第二天清晨——或者說，模擬清晨，發光苔蘚從淡藍轉為橙黃的時候——西奧多在庇護所中央的空地上召集了所有成員。

這不是祭壇大廳那種核心會議，是全員集會。八條龍。二十七個霜巨人戰士。十二個美人魚成年體（泡在臨時挖的水池裡）。兩百多條冰原狼（擠滿了半個洞穴），外加莫里斯。碎冰和雪精咕嚕。場面有點混亂，尤其是冰原狼們——它們不習慣長時間保持安靜，總是忍不住用爪子撓冰面，或者互相嗅來嗅去，發出各種細碎的聲響。

西奧多站在一塊凸起的冰岩上。他沒用吼叫壓場，只是站在那裡，右爪的霜隕紋路微微發亮，蒼白色的寒氣以他為中心緩緩擴散。不是攻擊性的凜冬疆域，只是一種存在宣告——像國王登基時敲響的鐘聲，提醒所有人注意。

嘈雜聲漸漸平息。連最不安分的冰原狼也趴了下來，耳朵朝前。

“從今天起，”西奧多開口，聲音平穩但穿透力極強，“我們不再是一盤散沙。龍族。霜巨人。美人魚。冰原狼。還有人類法師莫里斯——所有選擇站在這裡的，都將被視為‘冰川生存聯盟’的成員。”

他停頓，讓這個新名詞在空氣中沉澱幾秒。

“聯盟的第一條法則：內部衝突，用非致命方式解決。有爭議，找仲裁者——我。奧拉瑟昂。烏爾格。莉蘭妮亞。寒嚎，我們五人組成仲裁團。敢私鬥致死，雙方同罪。”

奧拉瑟昂挺起胸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威嚴一些。效果一般，因為他嘴角還沾著昨晚的肉渣。

“第二條法則：按貢獻分配資源。食物。住處。戰利品，都按戰鬥貢獻和後勤貢獻分配。具體比例由維拉克斯制定細則，今天下午公佈。”

維拉克斯點點頭，爪子裡已經拿著塊薄冰片，用爪尖在上面刻著什麼——他在做筆記。

“第三條法則：統一指揮。戰時，所有戰鬥單位聽我直接命令，或我指定的戰場指揮官。平時，各族保持內部自治，但涉及聯盟整體的事務，必須透過仲裁團。”

烏爾格用骨杖敲擊冰面，表示贊同。霜巨人們習慣了部落長老制，對這種混合體系接受度不錯。寒嚎也低嚎了一聲，狼群的社會結構本來就有頭狼和等級制，只是更簡單粗暴。

“基於這些法則，”西奧多繼續說，“現在頒佈具體分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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