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我是銀龍，你是白龍。”伊瑟拉說，“這是血脈決定的。就像狼和鹿永遠不會成為朋友，哪怕它們面臨共同的獵手。”

“狼和鹿確實不會成為朋友。”西奧多說，“但龍不是狼也不是鹿。龍是龍。我們有智慧，可以選擇。”他重新俯下身，“上來吧。還有兩小時的路。”

伊瑟拉沒有立刻動。她盯著西奧多看，眼神複雜。“你真是我見過最奇怪的白龍。其他白龍要麼愚蠢要麼殘暴，但你......你在思考。你在選擇。為什麼？”

西奧多沒有回答。因為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。是因為人類靈魂的影響？還是因為經歷了太多，已經無法簡單地按照本能行事？

最後他說：“等安全了再討論哲學問題。現在，趕路。”

重新起飛。這次伊瑟拉清醒著，能自己調整姿勢減少風阻，速度比之前快了一些。兩小時的飛行很安靜，只有翅膀拍打空氣的聲音和風聲。莫里斯和碎冰在後面跟著，老頭偶爾會咳嗽，顯然身體狀況也不太好。

當天邊出現冰淵的輪廓時，西奧多鬆了口氣。但隨即，他的心又提了起來。

冰淵入口處，有戰鬥的痕跡。冰面上散落著破碎的鱗片和黑色的血跡，幾處冰壁被燒焦，還有......一具屍體。

是冰牙。龍牙山倖存的那條白龍，左翼殘缺的那條。他死了，屍體被撕成兩半，內臟散落在冰面上，已經凍硬了。周圍還有幾具縫合體的殘骸，以及兩頭影龍的屍體——是被利爪和龍息殺死的，死得很慘。

“我們......來晚了？”格勞科斯聲音發抖。

西奧多降落，爪子踩在冰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他走到冰牙的屍體旁，低頭檢視。傷口很新，死亡時間不超過三小時。戰鬥很激烈——冰牙至少殺死了兩頭影龍和四五個縫合體，最後才被圍攻致死。

“其他人呢？”維拉克斯緊張地環顧四周。

這時，冰淵入口的冰簾掀開了。奧拉瑟昂探出頭，眼睛佈滿血絲，鱗片上滿是傷痕。“西奧多？你們回來了？！快進來！外面不安全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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