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需要等待。

等待他們分散，等待他們慌亂，等待他們犯錯誤。

冰面上，騎士小隊正在嘗試重新集結。但暴風雪太猛烈了，載具的導航系統失靈，魔法通訊被幹擾，連最基本的喊話都被風聲吞沒。隊長——一個穿著銀藍色盔甲。肩甲上有三道金紋的中年男性——試圖用手勢指揮，但風雪中手勢也看不清。

“聚攏！背靠背！”隊長用盡全力吼道，聲音在風聲中微弱如蚊鳴。

大部分騎士聽到了，開始向隊長的位置移動。但有兩名年輕騎士——從盔甲樣式看可能是新兵——在風雪中迷失了方向，朝著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。他們以為自己還在朝隊長移動，實際上已經偏離了三十度角。

西奧多看見了那兩個落單的熱源。

他動了。

不是俯衝，是滑翔。順著風勢，像一片巨大的雪花悄無聲息地降下。高度五十米，三十米，十米——在最後五米時，他收攏雙翼，身體垂直落下，前爪探出。

第一名騎士甚至沒意識到頭頂有東西。他正艱難地在風雪中跋涉，一手舉著盾牌抵擋冰晶，一手握著戰錘，每一步都要把腳從深雪裡拔出來。突然，陰影籠罩了他。他抬頭，看見一雙冰藍色的眼睛在風雪中亮起，像兩盞鬼火。

然後利爪落下。

不是拍擊，是刺擊。爪尖精準地從頭盔與胸甲的縫隙插入，穿透鎖子甲，刺入脖頸。騎士的慘叫聲被風雪吞沒，他只來得及揮出戰錘，但錘子砸在西奧多肩部時力道已經散了，像小孩子用玩具錘敲打岩石。西奧多抽爪，帶出一蓬鮮血，在風雪中瞬間凍結成紅色的冰霧。

屍體倒下。西奧多看都沒看，轉身撲向第二名落單騎士。

這名騎士聽見了同伴倒地的聲音——不是聲音，是那種重物砸進雪裡的悶響。他警覺地轉身，舉起盾牌，戰錘橫在胸前。但風雪太大，他只能看見三米內的東西，而西奧多不在他三米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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