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奧多貼著雲層底部飛行，紫色的電光在頭頂不遠處跳躍，每一次閃光都讓他的鱗片泛起詭異的反光。他不敢飛太高——那會暴露在開闊的天空中，成為完美的靶子；也不敢飛太低——冰原上有太多突起的冰脊和裂縫，撞上去可不是鬧著玩的。

他維持在一百米左右的高度，這個距離既能看清地面，又有足夠的反應時間躲避突然出現的敵人。左翼的傷口經過一天的休息已經好了很多，雖然飛行時還有輕微刺痛，但至少不影響機動性。

低溫感知全開。世界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幅溫度拼圖：深藍色的冰層，淺藍色的雪地，偶爾出現的綠色地熱點，還有......前方十公里處，一片明亮的橙紅色。

那不是自然的溫度。太集中，太規整，明顯是人造熱源。

西奧多降低速度，開始盤旋。他不敢直接飛過去，萬一人類有對空偵察魔法呢？他找了個冰丘降落，趴在背風面，只探出半個腦袋觀察。

即使隔著十公里，他也能看到那片營地的輪廓。不是臨時帳篷，是真正的半永久性堡壘：木石結構的圍牆（木材顯然是從船上運來的），圍牆四角建有瞭望塔，塔頂有反光——可能是玻璃或水晶，用於魔法瞭望。圍牆內能看到幾棟較大的建築，煙囪冒著白煙。

營地中央的空地上，果然有三架覆蓋油布的巨型器械。油布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偶爾掀起一角，露出下面漆黑的金屬弩臂和複雜的符文刻印。屠龍弩，毫無疑問。

西奧多數了數營地裡活動的人影。大約五十人，和奧拉瑟昂說的一致。他們分工明確：一隊士兵在圍牆外巡邏，一隊正在練習格鬥，還有幾個法師模樣的人圍在一起，似乎在研究地圖或魔法陣。

裝備確實精良。士兵的盔甲在慘白的光線下反射著金屬光澤，胸甲上有清晰的霜花徽記——弗羅斯特加德王國的標誌。他們攜帶的武器也五花八門：長矛。劍。盾牌，還有幾個揹著巨大的弩機，雖然比屠龍弩小得多，但看那尺寸，射穿龍鱗應該沒問題。

西奧多注意到一個細節：營地南側有一個專門的區域，用柵欄圍著，裡面關著......動物？他眯起眼睛，調整焦距（龍類的眼睛可以像望遠鏡一樣變焦）。看清了，是四頭冰原狼和兩頭雪鬃熊，都被鐵鏈拴著，脖子上套著項圈，眼睛血紅。

又是那種控制魔法。人類用本土生物做嚮導和偵察兵。

就在這時，營地大門開啟，一支小隊走了出來。十個人：六名士兵，三名法師，還有一個穿著指揮官鎧甲的人。他們牽著兩頭冰原狼，狼的項圈上鑲嵌的寶石正發出微弱的紅光，指向......西奧多的方向？

西奧多心臟一緊。被發現了？不可能，他離得這麼遠，而且在下風向，氣味應該傳不過去。但冰原狼確實在朝這邊張望，低聲嗚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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