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幼龍，還是條幼龍！”另一個傭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，“我們能打過！一起上！”

他們真的衝了上來。不是訓練有素的戰術衝鋒，而是恐懼催生的拚命一搏。兩個人從正面，兩個人從側面，鐵鎬和劍朝西奧多的頭部。頸部。眼睛招呼。

龍族的戰鬥本能再次接管。西奧多沒有後退，反而向前一步，用額部最堅硬的鱗片硬扛正面的劍擊——鐺！劍刃彈開，只在鱗片上留下淺淺的白痕。同時他左爪揮出，拍飛左側傭兵的鐵鎬，右爪直接刺入右側勞工的胸膛。感覺像是戳穿一捆潮溼的稻草，肋骨斷裂的觸感順著爪子傳來。

右側勞工發出一聲短促的“呃”，然後眼神就渙散了。西奧多抽出爪子，帶出一串內臟碎片。屍體軟倒。

剩下的三人愣住了。他們可能殺過野獸，打過架，甚至參與過小規模衝突，但這樣乾脆利落的殺戮——一擊斃命，毫無花哨——超出了他們的心理承受範圍。那個喊“一起上”的傭兵現在臉色慘白，開始後退。

西奧多沒有給他們重組的機會。他吐息，不是冰錐或冰針，而是一股擴散的寒霧。寒霧迅速充滿洞口區域，溫度驟降。人類裸露的皮膚瞬間凍傷，呼吸時氣管像被冰刀刮過。一個勞工丟下鐵鎬，雙手捂住脖子，發出窒息般的咯咯聲。

兩個傭兵強忍不適，再次攻擊。這次他們學聰明了，一個攻下盤，一個刺眼睛。西奧多尾巴掃出，擊中攻下盤傭兵的膝蓋。清晰的骨裂聲，傭兵慘叫著倒地。同時他偏頭躲過刺向眼睛的劍，然後一口咬住持劍的手臂。

咬合力道控制得剛好——不是咬斷，而是咬碎。傭兵的手臂骨在龍牙間碎裂，劍噹啷落地。西奧多甩頭，把慘叫著的人類甩向洞壁。撞擊聲悶響，傭兵滑落在地，不動了。

現在還站著的只剩那個攻下盤的傭兵，他拖著斷腿往礦洞深處爬，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血痕。西奧多走到他身邊，低頭看著他。

“求......求求你......”傭兵仰起臉，眼淚和鼻涕糊了一臉，“我家裡有孩子......兩個女兒......她們還小......”

西奧多停頓了一瞬。人類的部分在記憶裡翻找類似的場景——電影。小說。戰場上投降計程車兵。龍族的部分則在計算：這個人類有戰鬥意志，受傷但未喪失行動能力，如果放過他，哪怕只是留他一命關押起來，都需要持續消耗資源。而且，他的慘叫和血腥味可能引來其他掠食者。

爪子落下，終結了思考。

現在，礦洞裡只剩下一個人了——那個一直躲在深處的。西奧多嗅了嗅空氣：營火的氣味，還有......某種香料？不是食物，更像是鍊金術用的材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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