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能不能別這麼看著我?我沒打。”他瞪我。
我不信。
“就踢了幾腳。後來覺得不算大事有什麼可打的,就趁對方人高馬大的隊長還沒動手,一把拽住開始講道理,最後把打架的拉開一起去吃燒烤,運動的男生都比較直,吃著喝著就沒事了,隊長那時候酒量不行,我和他們一個隊員好不容易把他架回家,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房子,我當時的心情……別提了。”
這麼巧?
靈光一閃,我好像理解了我曾經思考過的問題:為什麼隊長和姐姐能成為他願意交心的好友。
以前我認為這兩個人大大咧咧又有寬厚體諒之心,能夠容納他。現在想想,隊長和姐姐除了粗線條根本沒別的共同點,而在他歷來的朋友中,不乏粗線條、不乏優秀者、不乏雙商兼備者、不乏體諒者、不乏有人品者,為什麼是他們?
這兩個人真正的共同點恰恰是“這麼巧”。
他太懂人情冷暖和人際策略,太知道如何與不同的人友好相處,友誼對他來說沒有難度,幫助他人於他不過家常便飯,受人喜歡幾乎成了他的特質,“資源”過於豐富,能吸引他、能讓他產生穩定意願的反而是那些他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,這東西自然有名字:巧合、緣分、命中註定,他就愛信這些空頭支票。
就連我也可以歸結為“這麼巧”,父親出軌物件的親兒子,母親從初中開始就唸叨不停的宿敵,還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。我懷疑他最初喜歡我是自己給了自己心理暗示。
我鬆了口氣,他這個人總算有了點邏輯。我沒法解決一個永遠隨機的問題。
雖然我不知道他所謂的“浪漫”是什麼。
就像紙飛機為什麼浪漫?哪裡浪漫?有用嗎?
就像殉情究竟走投無路浪漫?還是無能為力浪漫?有病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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