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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關於我的故事1_第4章 榴蓮與時光里的暖(1)

林知夏盯著電腦螢幕上“傳送成功”的提示框,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下來。連續熬了三個晚上的策劃案總算交付,她揉了揉發酸的太陽穴,指尖還沒離開滑鼠,桌面上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,螢幕亮起的瞬間,“媽媽”兩個字在暖白色背景裡跳動,像冬夜書房裡驟然亮起的小燈,瞬間驅散了指尖殘留的涼意。

她指尖劃過螢幕接起電話,還沒來得及開口,媽媽熟悉的絮語就裹著菜市場的喧鬧湧了過來:“知夏啊,媽今天早上去菜市場,剛進門口就被榴蓮香勾住了!跟老闆聊了半天,他說這是剛到的泰國金枕,我挑了個果型最圓的,敲著聲音悶悶的,肯定殼薄肉多。晚上給你送過去,就買給你一個人吃,讓你一次性吃個夠,省得你總說上班忙,連買水果的時間都沒有!”

聽筒裡的聲音很熱鬧,有攤主“新鮮草莓便宜賣”的吆喝,有腳踏車鈴鐺的清脆聲響,甚至能隱約聽見賣豆腐腦的阿姨在喊“熱乎的,加辣加醋都有”。林知夏走到辦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著樓下柏油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,那些金屬外殼在冬日冷光裡反射的刺眼光芒,在媽媽的聲音裡好像都軟了下來,變成了溫順的光斑。她吸了吸鼻子,聲音放得輕輕的:“媽,不用這麼麻煩,我週末回家吃就行,您還得特意跑一趟。”

“週末哪來得及?”媽媽的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親暱,像小時候她踢被子時,媽媽幫她掖被角的力度,溫柔卻堅定,“你上週影片的時候,不還對著手機裡的榴蓮蛋糕咽口水嗎?媽記著呢。今天這個榴蓮我摸了好幾遍,刺兒軟乎乎的,按下去能回彈,熟得正好,晚上吃最甜。你下班別亂跑,我六點左右到你小區門口,正好趕上你吃晚飯。”

掛了電話,林知夏盯著手機螢幕上“媽媽”的通話記錄,心裡像被灌了一杯剛煮好的熱蜂蜜水,甜意從心口慢慢漫到指尖,連帶著之前加班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。她想起小時候,家裡條件不算好,榴蓮是逢年過節才敢奢望的稀罕物。有一年她考了年級第一,媽媽攥著皺巴巴的零錢,在水果攤前站了很久,反覆跟攤主討價還價,才咬咬牙買了一小塊榴蓮。她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,吃得滿嘴流油,媽媽坐在旁邊的石階上,手裡拿著紙巾,時不時幫她擦嘴角的果肉,還笑著說:“媽不愛吃這個,聞著就有點衝,你吃你的,別剩。”後來她才從爸爸嘴裡知道,那一小塊榴蓮的錢,夠媽媽買三天的菜,媽媽是捨不得吃,全留給了她。

上了大學,她留在外地讀書,每次給家裡打電話,媽媽總會先問一句“最近想吃什麼”。春天她隨口提一句“食堂的春筍炒得像木頭,一點都不嫩”,週末回家就看見餐桌上擺著油燜春筍,媽媽說:“早上五點去早市搶的,新鮮著呢,攤主說這是今年第一撥春筍,我特意多買了點,給你裝了一罐,帶到學校去吃。”夏天她抱怨“宿舍空調太冷,總感冒”,沒過幾天就收到媽媽寄來的包裹,裡面是曬乾的綠豆和銀耳,還附了張手寫的紙條:“綠豆湯煮的時候少放糖,銀耳要提前泡三小時,煮到出膠才好吃,別偷懶,記得照顧好自己。”冬天她在電話裡說“突然想吃餃子了,想你包的白菜豬肉餡”,媽媽就裹著厚厚的棉襖,坐兩個小時的公交,把剛包好的餃子送到學校。餃子裝在保溫桶裡,還冒著熱氣,媽媽的耳朵和手卻凍得通紅,她卻笑著說:“不冷,媽身體好著呢,就想給你送點熱乎的。”

畢業工作後,林知夏進了一家廣告公司做策劃,滿腦子都是“要多掙錢”。她想給父母換個帶陽臺的房子,讓媽媽不用再在狹小的廚房裡擠著做飯;想讓媽媽不用再為了幾毛錢和攤主討價還價,喜歡什麼就買什麼;想讓自己有能力應對生活裡的所有意外,不讓父母再為她操心。那幾年,她把大部分時間都投進了工作,週末要麼在公司加班改方案,要麼去參加各種行業交流會拓展人脈,連給媽媽打電話的時間都壓縮到了每天三分鐘——“媽,我忙著呢,先掛了,晚上再給你打”“知道了,我會按時吃飯的,你別擔心”“下週不回去了,要趕一個重要的方案,等忙完這陣再說”。

有一次,媽媽在電話裡小心翼翼地說:“你爸最近總坐在陽臺上等你電話,說好久沒見你了,想跟你聊聊。”她當時正對著電腦改策劃案,客戶催得緊,語氣裡帶著不耐煩:“媽,我現在正是拼事業的時候,等我掙夠了錢,就好好陪你們,現在真的沒時間。”掛了電話,她繼續對著螢幕敲鍵盤,首到半個月後,爸爸突發急性腸胃炎住院,她接到媽媽帶著哭腔的電話,才慌慌張張地趕回家。在醫院的走廊裡,她看到媽媽眼底的紅血絲,看到爸爸躺在病床上虛弱的樣子,看到爸爸鬢角新添的白髮,才突然意識到,自己所謂的“掙錢”,好像讓她錯過了太多——錯過了爸爸生日時的團圓飯,錯過了媽媽生日時的蛋糕,錯過了家裡陽臺上那盆她小時候種的綠蘿,己經長得爬滿了窗臺,錯過了父母慢慢變老的模樣。

從那以後,林知夏開始調整自己的節奏。每個週末,她都會抽出一天時間回家;每天晚上,她會給媽媽打個電話,聽媽媽說家裡的瑣事——“今天買的白菜很便宜,才八毛錢一斤,我給你醃了點酸菜,等你回來吃”“你李阿姨家的孫子會走路了,昨天還跟我打招呼呢,長得真可愛”“你爸今天去河邊釣魚,釣了條小魚,說要留著給你熬湯,鮮得很”;遇到好吃的零食或者特產,她會第一時間寄回家,就像媽媽以前對她那樣。她漸漸明白,掙錢固然重要,但親情更重要——錢可以慢慢掙,可父母的年紀不會等她,那些能坐在一張桌子上吃飯、能聽媽媽絮絮叨叨、能陪爸爸聊天的時光,也不會重來。

下午六點,林知夏準時到了小區門口。冬天的天暗得早,路燈己經亮了,暖黃色的光灑在地面上,映出細碎的光影。遠遠地,她就看到媽媽站在公交站臺旁邊,手裡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網兜,裡面裝著那個碩大的榴蓮,另一隻手裡還拎著一個布袋子,不用想也知道,裡面是媽媽給她帶的家常便飯。媽媽穿著一件深藍色的棉襖,是去年她給媽媽買的,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,幾縷白髮貼在臉頰上,格外顯眼。看到她過來,媽媽趕緊把網兜遞過來:“快拿著,沉得很。我剛才在路上摸了摸,殼更軟了,肯定熟得正好,你晚上就開啟吃,別放壞了。”

林知夏接過網兜,入手沉甸甸的,還能聞到淡淡的榴蓮香,混著媽媽身上熟悉的肥皂味,那是媽媽一首用的牌子,便宜卻好用。她挽著媽媽的胳膊,慢慢往樓上走,媽媽的胳膊比以前細了很多,隔著棉襖也能摸到骨頭,她心裡一陣發酸。“媽,你怎麼不提前給我打電話,我下去接你,這麼沉的東西,你提著多累。”

“不用不用,我身體好著呢,這點路不算什麼。”媽媽笑著說,腳步卻有些慢,不像以前那樣輕快了,“對了,我還給你帶了點醬菜,是你李阿姨教我做的,用的是你愛吃的小米辣,你嚐嚐看合不合口味。還有你爸今天熬的排骨湯,我裝在保溫桶裡了,你晚上熱一熱就能喝,裡面放了你愛吃的玉米和胡蘿蔔,燉了兩個小時,可香了。”

回到家,林知夏把榴蓮放在客廳的茶几上,媽媽就迫不及待地要幫她開啟。她找來水果刀,媽媽在旁邊緊張地指揮:“從裂縫那裡劃,輕點,別傷到手。你小時候就毛手毛腳的,總愛切到手,現在還是這麼不小心。”刀刃剛碰到榴蓮殼,就聽見“咔嚓”一聲,金黃飽滿的果肉瞬間露了出來,濃郁的香氣瀰漫在整個房間裡,像一把鑰匙,打開了她記憶的閘門,小時候吃榴蓮的場景一下子就清晰了起來。媽媽挑了一塊最大、最飽滿的果肉,遞到林知夏手裡:“快吃,剛開啟的最甜,涼了就不好吃了,別辜負了媽給你挑的好榴蓮。”

。”吃不媽“說總,吃不都口一卻己自,吃著看,樣這是也媽媽候時那。樣那候時小像就,溺寵是滿里神眼,張一遞給時不時,巾紙著拿裡手,上發沙的邊旁在坐媽媽著看。衝不都點一,香的淡淡著帶,膩不而甜——道味的候時小是還,開化尖舌在果的甜香糯,口一了咬夏知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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