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由說得冠冕堂皇，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趕盡殺絕的狠勁。
宇文毓放下奏摺，看向侍立一旁的獨孤伽善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獨孤善沉默片刻，道：“權景宣與張靜安有舊怨，豫州撤軍之事，他一直耿耿於懷。此時建言讓張靜安回陳倉，難免有公報私仇之嫌。”
“朕知道。”宇文毓淡淡道。
“但他說的，也並非全無道理。張靜安留在長安，確實是個麻煩。昨日還有內侍來報，說他在府中焚燒輿圖，哭喊著‘高長恭必反’，已經有些瘋癲了。”宇文毓默唸道。
獨孤善抬頭：“陛下是擔心......他會被人利用？”
“是。”宇文毓點頭，“秦嶺張家樹大根深，關隴世家與他藕斷絲連。張靜安雖失勢，但若有人想借他的名頭生事，並非不可能。讓他回陳倉，看似流放，實則也是一種保護——至少，能讓他遠離長安這潭渾水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深邃：“而且，權景宣剛入中樞，正需要一個機會立威。讓他如願處置張靜安，既能讓他安心，也能看看，這些世家武將，到底有多少野心。”
獨孤善明白了。這又是一步制衡的棋。用張靜安的“流放”，安撫權景宣，敲打張家，同時試探各方反應。
“那......就準了權景宣所請？”
“準了。”宇文毓拿起硃筆，在奏摺上批了一個“可”字，“傳旨，張靜安即日率家眷返回陳倉，非詔不得離境。賞銀千兩，以作安家之資。”
旨意傳到張府時，張靜安正在書房裡翻找一本泛黃的兵書。聽到“返回陳倉”四個字，他猛地抬起頭，眼裡的血絲更濃了。
“回陳倉？”他一把奪過聖旨，看了幾眼，突然放聲大笑，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，“好！好一個‘靜思己過’！權景宣！是你在背後搞鬼！你怕我留在長安，怕我說出洛州之戰的真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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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為質無人問，一次敗家天下知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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