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大爺，”他輕聲道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嘲諷，“您不是想樂呵麼？今兒我就陪您好好樂呵樂呵，讓您記著，什麼人能惹，什麼人不能惹。”

馬鞭抽下去的瞬間，薛蟠的慘叫劃破了暮色，把破廟裡的烏鴉都驚得撲稜著翅膀飛了出去。第一鞭抽在肩膀上，石青袍子瞬間撕開一道口子，鮮血立馬滲了出來，染紅了衣衫。

薛蟠疼得嗷嗷首叫，轉身就想跑，柳湘蓮一腳把他踹趴下，順勢騎在他身上，馬鞭一下接一下地往下抽，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。

“讓你摸！”啪！

“讓你胡言亂語！”啪！

“讓你有那髒心眼子！”啪！啪！啪！

薛蟠在地上打滾，哭爹喊娘，酒勁全醒了，只剩下恐懼和疼痛，嘴裡不停求饒：“別打了！別打了！我錯了！我再也不敢了！”

柳湘蓮打累了，站起身，喘著粗氣，看著地上渾身是血、狼狽不堪的薛蟠，眼底沒有半分憐憫。他西下看了看，瞧見廟門口有個臭水坑，水面上飄著綠沫子，散發著難聞的氣味。

他走過去，揪著薛蟠的領子，像拖死狗似的，把他拖到水坑邊，按著他的腦袋就往水裡摁：“喝！讓你嘴欠！讓你不長記性！”

薛蟠咕咚咕咚灌了幾口臭水，又嘔又嗆，臉色慘白，哭得不成人樣，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。

柳湘蓮把他往地上一扔，蹲下來，拍了拍他的臉，語氣冰冷，帶著警告：“薛蟠，你聽清楚了。今兒這事，是你先撩賤，我才教訓你。往後見著我，繞著走，別讓我再看見你那雙髒眼珠子往我身上瞄，不然，我就把它摳出來，塞你嘴裡，讓你自己嚐嚐滋味。”

薛蟠趴在地上，只顧著哭，連話都說不出來，只能連連點頭，心裡頭早己嚇破了膽。

柳湘蓮站起身，整了整身上的衣裳，拍掉上面的泥點子，轉身就走。走了幾步，他忽然站住，回頭看了一眼地上蜷縮的人影，低聲罵了一句：“麻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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