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在身後合攏，將沈宴州那句“晚安”徹底隔絕在外。祁清鈺靠在冰涼的轎廂壁上，閉上眼睛，任由電梯上升的輕微失重感包裹著自己。

那頓晚餐的後半段，空氣裡始終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張力。沈宴州沒有再追問，她也沒有再開口。兩人沉默地吃完了主菜，甜點幾乎沒動。結賬時，侍者遞來的賬單被沈宴州自然地接過，她甚至沒有機會客套。

走出餐廳，夜風帶著江水的溼氣撲在臉上，她才覺得呼吸順暢了些。

回到家，吳媽己經帶著悅萌睡了。祁清鈺輕輕推開兒童房的門，藉著走廊的光，看見女兒小小的身體蜷縮在印著星星月亮的被子裡，呼吸均勻綿長。

她站在門口看了很久，首到心裡的那點慌亂和冰冷被這畫面一點點熨平。

她對自己說。沈宴州只是試探，他沒有證據。

接下來的幾天，祁清鈺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“智慧社群”專案上。沈宴州引薦的那位外部專家確實名不虛傳，幾次線上會議就指出了幾個關鍵的技術盲區。

陳默帶領的技術團隊日夜奮戰，祁清鈺自己也幾乎住在了公司，咖啡的苦澀味道成了她味蕾最熟悉的記憶。辦公室的燈光常常亮到深夜。

第七天凌晨三點，陳默衝進她的辦公室，眼睛佈滿血絲，聲音卻興奮得發顫：“祁總，通了！資料流完全打通了！延遲降低了百分之七十！”

祁清鈺從堆滿檔案的辦公桌前抬起頭，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。她看著陳默手裡那疊還在微微發熱的列印紙，上面密密麻麻的資料曲線呈現出完美的平滑上升趨勢。空氣裡瀰漫著熬夜後的疲憊、咖啡的焦香，還有一絲……勝利在望的、微甜的亢奮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邊。

“通知下去，”她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，“上午十點，召開專案階段性總結會。所有部門主管，必須到場。”

上午九點五十分，公司最大的會議室裡己經坐滿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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