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燕知寒放下筷子,興致頗高,臉上帶著幾分酒後的紅暈:“司徒先生,今日天色尚早,不如去司徒家的木炭鋪子轉轉?本王還沒親眼看過今年木炭的行情呢。”
司徒烈自然不會拒絕,笑著起身,替燕知寒披上大氅,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醉仙居。
馬車轆轆駛過御街,穿過鼓樓,拐進一條寬闊的巷子。
巷子盡頭,便是司徒家在幽州城最大的木炭鋪面——“司徒炭行”。
鋪面很大,門臉足有尋常鋪子三西間寬,門楣上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,筆力遒勁,據說是前朝某位書法大家的手筆。
門口排著長長的隊伍。
從鋪面門口一首延伸到巷口,少說也有五六十人。
男女老少都有,有穿著綢衫的富戶管家,有裹著舊棉襖的尋常百姓,還有幾個凍得縮手縮腳的貧苦人。
他們手裡攥著錢袋,或是提著竹籃,老老實實地排著隊,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沒有人插隊,沒有人喧譁,只有此起彼伏的咳嗽聲和跺腳聲,在寒冷乾燥的空氣中迴盪。
燕知寒從馬車裡探出頭來,看著那條長隊,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。
“司徒先生,這生意,委實興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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