訊息傳出府衙,民間更是讚譽一片。百姓們交口稱讚,不僅贊于成龍斷案如神,更贊其處事公道,深謀遠慮,真正做到了“律法無情,但求公義”。
是夜,江寧府衙的後院。
與白日公堂之上的威嚴煊赫截然不同,這裡只有一片簡樸乃至清寒的景象。幾間舊屋,一方小院,牆角種著幾畦常見的青菜,長勢倒是喜人。
于成龍換下官袍,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直裰,與跟隨他多年的老僕於福,對坐在一張小木桌旁。桌上只有兩樣菜餚:一大碗清水煮的。只放了少許鹽的青菜,碧綠可人;另外,則是小小一碟,不多不少,正好半隻色澤深紅。看起來頗為鹹香的——醃鴨。
這便是民間早已傳開的。于成龍“於青菜”。“於半鴨”綽號的由來。縱使官至四品知府,他依舊保持著這般近乎嚴苛的簡樸生活。
於福為于成龍盛了一碗糙米飯,看著自家老爺就著那寡淡的青菜和有限的半隻醃鴨,吃得津津有味,忍不住嘆了口氣:“老爺,今日結了大案,百姓稱頌,您......何不讓廚房多加個菜,也算是......”
于成龍夾起一筷子青菜,聞言微微一笑,笑容裡帶著看透世情的淡然:“於福啊,你覺得,那陳廣德昔日,珍饈美饌,可曾少過?”
於福一愣,搖了搖頭。
“可他如今何在?”于成龍輕輕咀嚼著口中的青菜,那清淡本真的滋味,似乎讓他格外滿足,“財帛動人心,律法束人行。這話不錯。但律法能束其行,卻難填其欲壑。”
他放下筷子,目光望向院中那方小小的。倒映著星光的天空,彷彿在對老僕說,又彷彿在自言自語:“人心之貪,如同深淵。今日你覺得多加一個菜無妨,明日或許就覺得該住更敞亮的宅院,後日......或許就覺得,那本該屬於別人的萬貫家財,自己也該有一份了。由儉入奢易,由奢入儉難。這慾望的口子,一旦開啟,再想收住,就難了。”
他重新拿起筷子,指向那半隻醃鴨,語氣平和卻堅定:“這清水煮青菜,能清腸胃,更能滌心塵。這半隻醃鴨,是滋味,也是界限。知足,方能常樂;守得住清貧,才扛得起‘清廉’二字。”
他扒了一口糙米飯,就著一根青菜,吃得坦然:“至於百姓稱頌......民心自有秤,清濁自分明。我等為官一任,但求上不愧天,下不愧民,中不愧己心。這,便足夠了。”
夜色漸深,小院中主僕二人不再言語,只有輕微的碗筷之聲。那碗清水青菜見了底,那半隻醃鴨也吃得乾乾淨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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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人物不限,包含二次元和影視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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