頭很痛，記憶斷斷續續。他記得昨天傍晚，兩個自稱“市文化產業促進會”的人來公寓找他，說有一個大型公共藝術專案需要他參與，請他去看場地。他上了他們的車，然後......然後記憶就模糊了，可能是被下了藥。

倉庫很大，堆放著一些木箱和帆布遮蓋的物體。光線從高高的窗戶透進來，灰塵在光柱中飛舞。空氣裡有海腥味和鐵鏽味——這裡應該離港口不遠。

“醒了？”一個聲音從陰影裡傳來。

張雲帆轉頭，看到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從暗處走出，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。男人五十歲上下，面容普通，但眼神銳利，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。

“你們是誰？為什麼綁架我？”張雲帆試圖保持鎮定，但聲音裡的顫抖出賣了他。

“綁架？不，張先生，我們是請你來協助調查。”男人走到他面前，將平板電腦螢幕轉向他，“認識這個人嗎？”

螢幕上是一張照片——年輕的王子豪，穿著白大褂，站在實驗室裡，背景是複雜的儀器。照片右下角有日期：1999年8月。

張雲帆的瞳孔猛地收縮。塵封二十多年的記憶被喚醒，那些他強迫自己忘記的片段——白色的病房。耳後的刺痛。奇怪的測試。還有簽署保密協議時沉重的筆。

“我......我不認識。”他撒謊。

男人笑了，那笑容沒有溫度。“013-07號，張海，1975年生，1998年7月自願參與‘大氣-生物電磁耦合效應研究’，手術植入位置右耳後乳突區，感應頻段範圍3-7赫茲，實驗期間記錄到三次顯著腦波同步現象.2002年專案終止，植入物移除，簽署終身保密協議後獲准移民加拿大。”他念著資料，每句話都像錘子敲在張雲帆心上。

“你們......怎麼會有這些......”

“我們一直有關注，張先生。”男人收起平板，“特別是近幾年，我們發現一些當年的受試者出現了......後續反應。比如劉志遠，他能預感雷暴。陳昊，那個大學生的兒子，遺傳了他父親的能力。還有林靜，她開始做噩夢。”

張雲帆的臉色變得蒼白。他知道這些名字，從王子豪秘密聯絡他之後。王子豪警告過他，說當年的實驗可能有長期影響，說有人想掩蓋這一切，說他們這些“倖存者”可能有危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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