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無且:今天不用心,明天掉腦袋。
“只是你怎麼不回咸陽好生休養,反倒跑到我這軍營裡來了?舟車勞頓,若是傷勢反覆該如何?”
嬴子嬰微微垂首,卻又抬起眼直視趙覆舟:“在咸陽如何能安心休養?聽聞您孤身入鴻門......”
他頓了頓,將“日夜懸心”四字嚥了回去,改口道:“我與諸位皇子皆憂心不已,如今見太子無恙,這顆心才算落了地。”
帳內光點跳躍,映著他清瘦的面容和眼底未消的擔憂。
趙覆舟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輕輕按了按嬴子嬰的肩膀:“坐下說話,你傷勢未愈,不必站著。”
她轉身從案几旁取過水壺,倒了杯溫水遞過去:“既然來了,便好生休養幾日。正好,我也想聽聽你那邊的情況。”
嬴子嬰接過陶杯,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,心頭那根緊繃了多日的弦,終於緩緩鬆了下來。
他從趙覆舟走後,嬴政發現了那個地洞之後便讓他和嬴舒陽鑽狗洞這件事開始說起。若不是怕趙覆舟覺得冗長,嬴子嬰恨不得從盤古開天闢地開始說。
“我已答應陛下,要用性命護住太子,太子一天沒有安然無恙地回到咸陽,子嬰一日不能回去覆命。”
嬴子嬰接過陶杯,溫水入喉,才覺出這幾日奔波積累的疲憊。他看著趙覆舟轉身去整理案上文書的身影,心中卻浮現出那日咸陽宮偏殿裡的情形。
陛下以為他說的那番話是懲戒,是警醒。可對嬴子嬰而言,他終於有了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,奉王命,護儲君。可以名正言順地追隨在她身邊,不必再困在咸陽宮那些繁複的禮儀與猜忌之中。
這幾日風餐露宿的追趕,傷處隱隱作痛,心裡卻是這幾年來少有的踏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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