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一齣，陳紹聰瞬間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，嘿嘿笑了兩聲。

他還沒開口，楊羽就先翻了個大白眼，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毫不留情地懟道：“有什麼好說的，還不是他當年不爭氣，爛泥扶不上牆，最後是我一巴掌給他打醒，硬拉著他去民政局領的證。當年你們見他的時候，他還是個天天在急診混日子的主兒呢。”

“哎，話不能這麼說啊！”陳紹聰立刻不服氣地反駁。

可說著說著，他的語氣就弱了下去，抱著懷裡的兒子嘆了口氣，抬眼看向林妙妙和夏昀，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，開始講述起曾經的過往。

“說起來不怕你們笑話，當年在京都總院，我就是個出了名的混子。”陳紹聰笑了笑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。

“我爸媽也算小有資產，我從小活在他們的光環底下，沒什麼上進心，天天在急診混日子，上班摸魚，下班泡吧，闖了禍就找我師父鍾西北主任兜著，得過且過，反正天塌下來有長輩頂著。”

“我追了楊羽好久，她一直沒答應，就覺得我這人太不著調，沒個正形。可我倆又是急診裡最默契的搭檔，我闖了禍她幫我兜著，我岳母身體不好，日子過得難，我也默默幫襯著，就這麼耗了好幾年。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沉了幾分，說起了人生裡最關鍵的那個轉折點。

“真正的坎兒，是我師父鍾西北主任意外離世。他是看著我長大的，在醫院裡最疼我，那個移動急診出診平臺專案，是他一輩子的心血，也是他生前一直推著我做的。他一走，我整個人直接垮了，魂都沒了。”

那段日子，陳紹聰徹底變了個人。

曾經急診裡最愛說愛笑的開心果，變得沉默寡言、自暴自棄。

工作不上心，患者不搭理，連最基礎的清創縫合都能把自己的手劃傷，院裡幾次要給他記過處分，都是楊羽硬著頭皮幫他攔了下來。

鍾主任的遺願、已經批下來的移動出診平臺專案，他連看都不看一眼，整個人像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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