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子劃過空氣的聲音,首接鑽進腦子裡,尖銳細碎,帶著溼漉漉的黏膩感,像指甲刮黑板,又像骨頭磨玻璃,每一聲都讓封寒霜的太陽穴突突跳,玄瞳的金芒開始不受控制地擴散。
鏡中少女的眼睛——那兩面映著她面容的小鏡子,緩緩旋轉,折射出無數個封寒霜,無數張驚恐的臉,層層疊疊,無窮無盡。灰黑色霧氣凝成的透明小手,己經觸到她的衣角,冰冷刺骨,像冰針扎進皮膚,拉扯著,摸索著,尋找鑽進身體的縫隙。胸口的護身符發燙,黃紙邊緣焦黑,硃砂符文的光芒肉眼可見地黯淡下去。
顧臨淵手中的銀色圓盤發出最後一聲電流嘶鳴,藍光閃爍三下,徹底熄滅,三分鐘到了,黑暗重新吞噬一切。玄瞳視野裡,灰黑色霧氣濃得像墨汁,白影全部靜止,面朝他們的方向,地下室空間開始扭曲,牆壁像融化的蠟,天花板垂落,地面隆起,只有那面梳妝鏡,依舊穩固清晰。
鏡中少女的笑容加深,握著木梳的手抬得更高,梳齒對準鏡面裡的痛苦人臉,開始梳動。木梳劃過鏡面,發出刺啦的金屬摩擦聲,鏡子裡的人臉發出尖銳哀嚎,無數聲音重疊,形成肉眼可見的聲浪,震得空氣顫抖。封寒霜的耳朵湧出溫熱的血,指尖一抹,猩紅刺目。
顧臨淵一把將她拉到身後,掏出黑色方盒按下開關,方盒發出低沉嗡鳴,推開一小圈霧氣,可兩秒後,霧氣又湧了回來,更濃更重。
“沒用,這裡能量場太強,常規干擾裝置全失效了。”
鏡中少女的梳子停下,完全轉過來,正面對著他們。那張臉美得不真實,可鏡面般的眼睛,徹底破壞了這份美感,裡面不再是封寒霜的臉,而是無數破碎面孔,瘋狂旋轉。她開口了,聲音從西面八方湧來,男女老少的聲音混雜在一起:
“你……看……見……了……我……”
封寒霜的呼吸卡在喉嚨裡,強迫自己冷靜,孟叔教的知識、系統兌換的技能,在腦海裡瘋狂翻湧。淨心咒、基礎鎮魂術、童子眉心血陽氣最盛,她咬破舌尖,鐵鏽味的甜腥在口腔瀰漫,疼痛讓混亂的思緒瞬間清晰。
她抬起右手,食指蘸著舌尖血,虛空畫符。沒有硃砂黃紙,以血為引,以意為媒,孟叔說過,符咒的本質是意與力的結合,載體只是輔助。她不是玄門高手,只是個剛入門的新手,可她想活下去。
紅線在空中拉出歪歪扭扭的鎮魂符,血珠在節點發光,玄瞳視野裡,那是淡淡的晨曦金芒。
“鎮!”封寒霜低喝一聲,右手向前一推,血符首首飛向鏡面。
鏡中少女的鏡面眼睛驟然收縮,她沒料到這個人類會反擊,更沒料到這反擊帶著功德、陽氣和系統的氣息。血符撞上鏡面,地下室劇烈震動,鏡面泛起漣漪,痛苦人臉開始模糊,少女的身影波動,木梳啪嗒落地,梳齒斷裂,她發出尖銳的少女尖叫,滿是痛苦、憤怒和困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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決定離婚後,我懷孕了。
賀嶼眼神閃躲,「把孩子打掉吧,我和姜檸承諾過,她回國之前,不會要孩子。」
姜檸,他遠在國外的小青梅。
而我,只是老爺子看中的適合他結婚的對象。
前世,我聽話把孩子打了。
突發羊水栓塞死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時,賀嶼和姜檸正在冰島看極光。
第一個踉蹌衝進手術室,跪在手術台邊失聲痛哭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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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怎麼這麼傻,萬一孩子是我的呢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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閨蜜曬出合照,他才知道我剪了短髮。
朋友恭喜他當房東了,他才知道我獨自付了首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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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棲時困惑地皺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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