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7年6月19日 20:30

李維的崩潰時刻·自由意志的終極質詢

崩潰是在晚餐時發生的。

艾米正在講述她今天在兒童工作坊的經歷——孩子們被邀請設計“三十天後可能的世界”。有人畫了會飛的房子，有人畫了和機器人手拉手的人類，有人畫了星空中的巨大眼睛在微笑。

“我畫了我們一家三口，”艾米說，“我，爸爸，還有……媽媽的樣子。雖然我知道媽媽不在了，但我想如果她能看到我們現在，她在星空裡會微笑。”

李維正在切面包的手停住了。

不是悲傷，不是思念，是一種更根本的寒意從脊椎升起。

他突然想：我對妻子的愛，是真實的嗎？還是實驗設計的一部分？實驗員日誌中提到“實驗員李維……記憶編輯完成度100%”。如果我的記憶可以被編輯，那麼關於妻子的那些溫暖回憶——初遇時她頭髮的香氣，婚禮上她眼角的淚光，得知懷孕時她驚喜的表情——可能是植入的嗎？

如果連這些都可以是假的，那什麼才是真的？

“爸爸？”艾米注意到他的異常。

李維放下刀，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。他試圖深呼吸，但空氣像冰碴一樣刮擦著喉嚨。

“我……我需要……”他站起來，椅子向後倒去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
“爸爸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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