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……趙哥？”

張浩的聲音在死寂的石室裡炸開，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。他手裡的鏽鐵棍差點掉在地上，眼睛瞪得像銅鈴，死死盯著石臺旁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
老周和老李架著昏迷的王強，同時僵住了。蘇小雨和劉雯“啊”地一聲驚呼，猛地後退，緊緊抱在一起，臉色慘白。孫明嘴唇哆嗦著，眼神在趙哥和陳默之間來回掃，像是想確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。

林雨站在陳默身後，呼吸一滯，手指下意識地抓住了陳默的胳膊，力道很大。

陳默沒動。他站在原地，目光死死鎖在趙哥臉上。左手腕的枷鎖傳來清晰的灼熱感，皮膚下的墨黑脈絡突突首跳，帶來冰冷的刺痛，也帶來一種模糊的、更加清晰的“感知”——眼前這個“趙哥”，不對勁。

很不對勁。

“嘿嘿……是我，是我啊……”趙哥扯著嘴角，露出那個扭曲的笑容，眼珠子在深陷的眼眶裡快速轉動，掃過每一個人，最後又停在陳默臉上，尤其是在他左臂那些猙獰的黑紋上停留了好幾秒，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溢位來。

“沒想到吧？我也……我也找到路了……我就知道，跟著你們選的路，準沒錯……”

他的聲音很怪，嘶啞，乾裂，但語速和語調，卻又透著一種不自然的、刻意模仿的“正常”，像是剛學會說話的鸚鵡在努力學舌。

陳默沒接話。他快速掃視趙哥全身。

衣服是之前那身，破爛，沾滿暗紅汙跡，但那些汙跡的顏色……似乎比記憶裡更新鮮？像是在不斷滲出來，又幹涸，留下層層疊疊的暗色。裸露的皮膚上，有很多細小的、己經結痂的傷口，但傷口邊緣的顏色發黑，不像是正常的癒合。

最詭異的是他的腳。趙哥赤著腳，腳上沾滿了黃土，但在腳踝往上一點的小腿位置，皮膚顏色和質地突然變得很奇怪——像是一層半透明的、灰白色的薄膜，勉強覆蓋著下面的肌肉紋理，隱隱能看到暗紅色的、類似血管的東西在薄膜下緩慢蠕動。

“陳哥，咱們……咱們快拿信物吧？”趙哥又往前挪了半步，距離石臺只有一步之遙。他眼睛盯著臺上的青銅徽記，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，伸出舌頭舔了舔乾裂的嘴唇，那舌頭顏色暗紅，尖端似乎有點分叉。“拿了就能出去了……這鬼地方，我一刻都不想多待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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