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葉青青離去的背影，顧辰靠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睛。

他沒有去見葉靜玄，是因為他知道，現在去，什麼也問不出來，只會打草驚蛇。

嚴嵩的建議，更像是一種試探，或者說，是葉靜玄佈下的一步棋，等著他自己踩進去。

他需要先找到外圍的證據，再反過來指向核心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公房的門被輕輕敲響。

葉青青抱著一摞厚厚的卷宗走了進來，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疲憊，但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
“大人，都找到了。”她將卷宗放在桌上，“大部分都是正常的皮貨和藥材商人，只有一家……有點奇怪。”

“說。”顧辰的精神一振。

“這家商號，名叫‘瀚海商行’。”葉青青從最下面抽出一份薄薄的卷宗，“主營北疆特產的馬具和少量銅飾，鋪子開在西城的老鴉巷。但奇怪的是，這家商行在三個月前，因為一場意外的走水，整個鋪子連同庫房都燒成了白地，所有的賬冊、貨單也全都付之一炬。”

火災？三個月前？這個時間點太過巧合。

“擔保人是誰？”顧辰追問。

“戶部的一名主事，名叫張誠。”葉青青翻到卷宗的最後一頁，指著上面的一個名字，“此人是……是我祖父早年的一位門生。”

顧辰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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