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皇宮南牆的方向，那裡，是通往己經淪陷的中城區的最短路徑。

“葉靜玄把棋盤掀了，那我們就跳出棋盤，去他最意想不到的地方，找到切斷這場瘟疫的源頭。”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，彷彿剛才那場末日般的驚變，只是讓他更換了一套更棘手的解題思路。

沈雁冰看著他，從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，看不到一絲一毫的慌亂，只有如同寒冰凝結的絕對理智。

她點了點頭，不再多問，轉身便從衣櫃深處翻出了兩套質地精良、卻毫不顯眼的深色棉麻便服。

那是皇帝偶爾興起，想要微服出巡時備下的。

換衣的過程迅速而沉默。

顧辰將代表大理寺卿身份的官服與玉帶整齊疊好，放在龍案一角，彷彿在與過去的身份做一次短暫的告別。

換上便服後，他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，那股屬於上位者的威嚴被收斂得乾乾淨淨，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融入市井的尋常感，只有那雙眼睛，依舊銳利如鷹。

薛院使哆哆嗦嗦地看著他們，嘴唇發白：“二位……二位大人，這是要……要去哪兒？外面……外面都是怪物啊！”

“薛院使，你留在這裡最安全。”顧辰將一柄禁衛的佩刀遞給他，“用傢俱徹底堵死門窗，不要發出任何聲音，不要相信任何人，首到我們回來，或者首到外面的騷亂平息。”

說完，他不再遲疑，與沈雁冰對視一眼，兩人一前一後，攀上高高的窗臺，從一處被書架遮擋的通風口悄無聲息地滑了出去，融入了皇宮深處愈發濃重的夜色。

皇宮南牆高大巍峨，但在兩個頂尖高手面前，不過是一道可以逾越的障礙。

沈雁冰足尖在牆磚縫隙處連點數下，身輕如燕，悄無聲息地翻上了牆頭，隨即放下早就備好的繩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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