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初，陳守正押解王守義回到京城。

訊息傳來，朝野震動。

誰也沒想到，那個在奏摺裡把雲州寫得花團錦簇的王知府，竟然是個瞞報災情、逼死百姓的酷吏。

更沒想到，這件事會牽扯出戶部尚書李嵩。

養心殿裡，蕭清鳶看著跪在地上的李嵩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
三天前，李嵩主動上疏請罪，承認自己知情不報，縱容王守義瞞報災情。他辭去了戶部尚書的職位，請求嚴懲。

這份奏摺在朝堂上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
支援改革的人痛心疾首，反對改革的人幸災樂禍。有人說李嵩是迫不得己，有人說他是罪有應得。但無論如何，這件事讓原本就艱難的改革，雪上加霜。

“李嵩，”蕭清鳶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你還有什麼話要說？”

李嵩抬起頭，臉色蒼白，但眼神堅定：“陛下，臣無話可說。臣有罪，臣認罪。只求陛下嚴懲臣一人，不要牽連其他人。改革……不能停。”

蕭清鳶沉默。

她想起三年前，李嵩在殿試上的慷慨陳詞；想起這兩年來，他為了改革，熬白了頭髮，熬壞了身體；想起半個月前，他在這個殿裡，哭著說“臣沒有辦法”。

他是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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