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端著咖啡杯的研究員擠在檢測間視窗要求複核，技術員跑了第二遍，資料條打印出來，數字一個沒變。

有人拿手機拍了資料條的照片往群裡發。

負一層的走廊裡開始出現腳步聲。

陸安回到七號室的時候，門口己經站了七八個人，有的穿白大褂有的穿便裝，脖子伸得老長往裡面看。

博導還蹲在水浴鍋旁邊，兩隻手撐著膝蓋，他神情呆滯。

那個男生從水池邊站起來，甩了甩手上的水，他看向實驗臺上的那排菜刀。

十三把刀的刀刃上沾著植物汁液，顏色深淺不一，鋼面映著燈管的光。旁邊兩塊老榆木砧板摞在一起，表面佈滿了刀痕，每一道痕跡的深淺和角度都不同。

男生走到實驗臺前面。

他伸手抓住最近那把斬骨刀的木柄，掂了掂重量，左手從托盤裡捏起一截殘餘的黃芪根擺在砧板上。

門口有人探進頭來。

男生握刀的姿勢模仿陸安，右手在上左手壓住黃芪根，手腕抬高，刀鋒對準纖維的走向。

他用力劈下去。

刀刃砍進榆木砧板表面半寸，黃芪根被劈成兩半彈飛出去，一半掉在地上一半撞上水池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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