邁巴赫匯入主幹道車流。

陳叔把後視鏡角度調偏了兩度，視線收回到前擋風玻璃上，不再往後座看。

車內只剩空調出風口的氣流聲。陸安坐在後排左側，脊背貼著車門，身體和沈清秋之間隔了整整一個座位的距離。

他把兩隻手縮排校服袖管裡。

袖口的布料蹭過手背，他牙關咬了一下。顛鍋留下的淤青從指根蔓延到手腕。破門時，手術刀柄磨出的血泡鼓在虎口，擠破了兩顆，滲出的液體粘住了袖口內側。

他不敢把手攤開。

沈清秋上車之後一句話沒說。她靠在椅背上閉著眼，呼吸比剛才在會場裡平穩了，胸口起伏的頻率從每分鐘二十多次降回了十幾次。藥膳在起效。

陸安偷偷看了一眼她的臉。

血色回來了，但嘴唇上咬破的那道口子還在，唇瓣邊緣一條暗紅的細線。他在心裡記了一筆，回去得用蘇嫵放在冰箱裡的那管唇部修復膏。

車子拐過一個彎，車身微晃。

陸安的左手從袖口滑出來半截。淤青的手背在車窗摺進來的路燈光下晃了一瞬。

沈清秋的眼睛睜開了。

陸安發覺不對，立刻把手往袖子裡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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