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考慮。”陸沉給了個萬金油答案，反問道，“周小姐在縣醫院工作，應該挺忙的？”

“忙是忙，但充實，也有意義。”周莉語調微微上揚，這是她熟悉且引以為傲的領域，“我在心內科，小地方病例也不少，能學到東西。而且，穩定。”

最後兩個字，她輕輕加重了語氣。

接下來的二十分鐘，對話始終維持著“禮貌疏離、一問一答”的模式。

周莉主導著話題，內容繞著醫院的福利氛圍、縣城的新變化，還有她對“穩定生活”的執念。

她的話編織出一幅安穩舒適的未來圖景，前提是，入局者得有“穩定”這張入場券。

陸沉大多時候只是聽，偶爾回應，態度不熱不冷。

他能清晰感覺到，周莉對他本人沒什麼興趣，不過是在做一場基於社會標籤的快速匹配。

他的“上海金融背景”或許帶點遙遠的光環，卻早被“工作不明、衣著樸素、年近三十未顯貴”的現實蓋過。

她的熱情，始終停留在“對介紹人負責、維持自身教養”的基準線上。

話題繞到“未來規劃”時，陸沉提了一嘴：“可能會在縣裡註冊個小公司，做點嘗試。”

周莉端茶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頓，她輕輕吹開浮沫，抬眼笑道：“創業挺需要勇氣的。我表哥以前做建材創業，辛苦半天還是關了門，現在考進城管局了。”

一句話，傾向性不言而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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