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：黎明出逃

寅時三刻，天還黑著。

土地廟裡，胡榮被老乞丐輕輕搖醒。他立刻警覺地坐起，手摸向懷裡的匕首——昨夜從趙西家帶出來的那把。

“收拾東西，該走了。”老乞丐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
胡榮藉著微弱的晨光，看見老乞丐己經收拾妥當。肩膀上裹傷口的布條換了新的，血跡洗淨，但臉色依然蒼白——昨夜那一戰，他失血不少。

兩人簡單吃了點乾糧，把趙西家搜來的銀子分裝好。老乞丐拿了大部分，只給胡榮留了五兩碎銀和幾百文銅錢。

“財不露白，尤其你這樣的孩子。”老乞丐叮囑，“五兩銀子夠你用很久了，但要省著花。”

胡榮點頭，把銀子貼身藏好。

離開土地廟前，老乞丐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，開啟是一團黑乎乎的泥狀物。他挖出一點，抹在胡榮臉上，又給自己抹了些。

“鍋底灰，能改變膚色。”老乞丐解釋，“你現在是青衫人重點搜尋物件，得易容。”

抹完鍋底灰，老乞丐又讓胡榮換了身衣服——從趙西家拿的半舊粗布衣，雖然不太合身，但比原來那身破爛好多了。他自己也換了裝束，破乞丐服換成普通老漢的粗布衫，竹棍換成木拐，佝僂的背挺首了些。

“從現在起，你是我孫子，我叫你栓子。”老乞丐交代，“我叫王老漢，咱們是去青江鎮投親的。記住，少說話，多聽多看。”

胡榮點頭：“記住了，爺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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