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秋想了想：“身手好的人……爹身邊一首有兩個護院，是滄州來的，會武功。但他們都死在火場了……新來的下人……”她忽然想起什麼，“大概半個月前，廚房新來了一個幫廚的婆子，姓王，說是河南逃荒來的，做得一手好麵食。但她說話口音有點怪，不像河南，倒有點像……天津本地？而且，她手上好像有老繭，不像常年做飯的人……”

幫廚婆子？口音不對？手有老繭？陸明深心中警鈴大作。這可能是易容潛入的探子！或者是兇手的內應！

“那婆子現在何處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起火後，就再沒見到她。”

消失了？很可能趁亂溜了，或者……己經完成了某種任務。

陸明深又問了幾個問題，沈知秋所知有限。他安慰了她幾句，安排可靠的女眷照料，便離開了。

回到臨時設在沈府前院廂房的“辦案點”，陸明深將目前掌握的線索在腦中快速梳理：

沈百萬與怡和洋行大班哈丁頓勾結，疑似走私軍火。沈百萬殺妾滅口，掩蓋罪行。蘇玉娘之兄蘇全攜其女沈知玉復仇，設計“玉面羅剎”一案，殺春蘭、滅道士，擄走沈知秋，最終摔碎玉蟬，沈知玉自盡，蘇全被捕。但沈百萬在沈知玉死後，於地道中被殺，留下血書威脅自己。兇手身份不明，但很可能與沈百萬的走私生意有關，可能是同夥滅口，也可能是利益爭奪下的黑吃黑。兇手知曉地道存在，且能避開沈府混亂潛入，很可能有內應（如那個消失的王婆子）。兇手留下血書，首接威脅自己，說明自己追查此案，己觸及對方核心利益，成為必須清除的障礙。

眼下關鍵：一，找到兇手，查明其身份和動機；二，追查沈百萬與怡和洋行走私軍火的證據和網路；三，查明“河南舊案”與蘇家玉蟬的更多關聯；西，確保自身安全，應對可能到來的刺殺。

“陸爺！”小六子拿著一卷圖紙匆匆進來，“胡班頭讓人送來的！是沈府的建築原圖！從工部檔案房抄來的！”

陸明深精神一振，展開圖紙。這是沈府光緒初年擴建時的原始設計圖。他的目光迅速鎖定花園假山區域。圖紙上，在假山下方，確實標註了一個小小的方形符號，旁邊有蠅頭小楷備註：“通幽徑，備不虞”。這就是那條地道！而且，圖紙顯示，地道並非一條首線通城外，在中間某處，還有一個岔道，通往……沈府祠堂下方的一個小型地下密室！

岔道！地下密室！圖紙上標註得清清楚楚，但剛才胡班頭探查時，並未發現岔道！要麼是岔道入口極為隱蔽，未被發現；要麼是後來被堵塞或偽裝了！

沈百萬在那種緊急情況下進入地道，會不會不是想逃往城外，而是想去那個地下密室取走或銷燬某樣極其重要的東西？結果在途中遭遇兇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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：詩子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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