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約的手續是第二天上午辦的，地點在工行外灘分行的一間小會議室，沒有飯局，沒有寒暄，純粹走流程。
三家開發公司各自帶了法務，包思遠這邊是公司法務加李紅梅，幾份轉讓協議攤開在桌上，數字白紙黑字寫得清楚：陸家嘴開發公司3000萬股，每股淨值1.1元，總價3300萬；外高橋開發公司3000萬股，每股淨值1.54元，總價4620萬；金橋出口加工區開發公司3000萬股，每股淨值3.97元，總價1.191億。
三筆加起來，將近2億人民幣。
王安德拿著鋼筆，簽字之前還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：“包總，您這手筆，我們服了。”
“王總客氣。”包思遠笑了笑，把協議推過去，“籤吧。”
楊小明簽完字，把協議疊整齊推回來，一臉滿足，像是剛在小館子裡吃了頓好飯。阮延華話少，簽完就坐首身子，喝茶等著。倒是王安德，簽好了還多說了一句：“包總，說好的，是用外匯對吧。”
包思遠點點頭，沒多說什麼。
結算用美元，是昨天飯局上己經談好的事。三家開發公司裡，楊小明那邊外匯缺口最大，金橋出口加工區的進口裝置全要用美元結算。銀行那邊早準備好了，2億左右的總金額，以美元支付，大概是3000多萬美元——對包思遠來說不過是零碎，對三家開發公司來說卻是幫了大忙。
這筆賬，兩邊都覺得很能接受，自己大賺。
李紅梅把協議收進包思遠的公文包，站起來和對面的法務握手道別，動作乾淨利落。包思遠掃了一眼會議室裡這幾張臉——三位老總，一個感激，一個高興，一個平靜——心裡覺得，這筆投資值。不是因為股價，是因為這三張臉背後那些看不見的東西。
浦東開發是上海未來三十年的骨架，這三家公司在這骨架裡各佔一塊核心位置。法人股現在不能流通，但股份在那裡，分紅在那裡，關係也在那裡。有些東西，不能只用今天的價格去衡量。
協議簽完，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散去，楊小明臨出門還回頭說了句“包總您隨時來金橋視察啊”，把阮延華逗得扯了扯嘴角，算是難得的表情。
出了工行，趙鐵軍開啟車門，包思遠坐了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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