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。只有外面的狂風怒吼和暴雨砸在車頂的沉悶聲響。

我僵硬地坐在駕駛座上。渾身的血液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凍結成冰。冷汗順著我的額頭瘋狂往下淌，刺痛了眼睛。但我連眨一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。

中控臺上的那個無線電接收器裡，正慢悠悠地迴盪著一個聲音。

“風哥……你開得太慢了……我在前面的廢棄加油站等你……”

這個聲音，這個語調。甚至連那股子帶著點痞氣和散漫的尾音，都和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。

可是，這怎麼可能。

小刀死了。他就在不到一個小時前，在那座跨江大橋的檢修平臺上，被一發反器材狙擊步槍的子彈硬生生打穿了胸膛。我親眼看著他嚥下最後一口氣。我親手摸過他逐漸冰冷的臉龐。我甚至還能聞到自己手上殘留著的屬於他的血腥味。

一個死人，怎麼可能透過無線電跟我說話。

“秦風……”

身旁傳來一聲帶著濃濃恐慌的輕喚。林清雪被剛才的急剎車嚇得不輕。但她更害怕的，是我此刻這副彷彿見了鬼一樣失魂落魄的模樣。

她解開安全帶，不顧一切地撲進我的懷裡。那雙柔軟溫熱的小手死死地捧住我的臉頰，強迫我轉過頭看著她。

“你別嚇我。看著我的眼睛，秦風，看著我。”

她的聲音軟糯顫抖。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焦急。她那件單薄的真絲睡裙在剛才的折騰中早就凌亂不堪。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暴露在微弱的儀表盤燈光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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