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青石地面，刺骨的寒意順著衣衫縫隙瘋狂鑽入體內，可林凡卻絲毫感受不到半點冷意。

胸口那處滾燙的溫度還在持續蔓延，如同一條甦醒的火龍，順著他的西肢百骸瘋狂沖刷，所過之處，凍僵的血肉在復甦，痠痛的筋骨在舒展，就連腦海中那片因為長期飢餓與疲憊而昏沉的混沌，都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清明。

兩個外門弟子還站在原地，看著蜷縮在地上渾身顫抖的林凡，臉上先是錯愕，隨即湧上一抹不耐與鄙夷。

高個子弟子名叫張猛，在青雲宗外門弟子中也算小有名氣，仗著自己有一絲中品靈根，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，最看不起林凡這種連靈根都沒有的廢物雜役。

“裝什麼死？不過是推了你一下，還想訛上我們不成？”張猛上前一步，抬腳便要朝著林凡的身上踹去，“我告訴你，今天這水灑了，你不僅要重新挑滿，還要賠我們兩桶解渴的水，否則，打斷你的腿！”

旁邊矮個子弟子李山也跟著附和，臉上滿是戲謔：“一個連仙都修不了的廢物，也敢在我們面前擺臉色，真是不知死活。”

兩人根本沒有將林凡放在眼裡。

在青雲宗，雜役弟子如同螻蟻，別說推搡毆打，就算是失手打死了，也不過是被執事隨意呵斥幾句，根本不會有人為一個無依無靠的凡人出頭。

可就在張猛的腳即將落在林凡身上的剎那——

一首蜷縮在地、雙目緊閉的林凡，猛地睜開了眼睛。

沒有猙獰，沒有暴怒，甚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。

可那雙眼眸，卻再也不是之前那般隱忍麻木、黯淡無光，而是變得深邃如淵，清澈如鏡，隱隱間，竟透著一絲讓人心悸的蒼茫與威嚴。

那是一種不屬於凡俗，不屬於螻蟻，更不屬於這個年紀的眼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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