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可欣沉默了一下，把記錄本收進包裡，站起來，往門口走，走到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頭，「三天，我儘量。」出去了。
前堂安靜下來。
宋青把蘇可欣用過的碗收走，重新坐下，說：「周德發，你真的有五成把握嗎。」
「有，」秦野說，「不是猜測，是判斷。做生意的人，在兩件事之間做選擇，選的永遠是對自己損失更小的那個，周德發如果幫陳文博扛，他自己也要進去，如果配合蘇可欣，頂多是生意受影響，兩件事放在一起，他選哪個，不用猜。」
「但他可能覺得陳文博這次能扛過去，」宋青說，「如果他覺得陳文博沒事，那配合蘇可欣反而是背叛了合作關係，以後生意沒法做。」
「他覺不覺得陳文博能扛過去，取決於他對縣裡訊息的判斷，」秦野說，「他在縣城待了這麼多年，比我們更清楚林科長那邊的傾向，如果他判斷陳文博扛不住，他不會賭，他會先撤，這是他的本能。」
宋青把這個邏輯過了一遍，點了點頭，起身去後堂了。
他接了兩個下午的病人，一個風溼老毛病，一個孩子積食，都是日常的，處理完，天色開始往傍晚走。
晚飯前，趙二狗來了，說鎮上聽說陳文博的鋪子今天來了幾個外地人，進去談了將近半個時辰，出來的時候神色很凝重，不知道談的什麼事，鎮上有眼尖的人說那幾個人穿的衣服和說話的口音，像是縣城裡來的，不像普通做買賣的，是來談正經事的樣子。
秦野聽完，說：「是他在聯絡人，在想後手，」他把這件事記下來，「盯著，如果那幾個外地人在鎮上留下來，明天第一時間告訴我，記住他們的臉。」
趙二狗嗯了一聲，喝了口水，說記住了，走了。
傍晚，感知邊緣接到一個東西。
有人進了醫館門口那條巷子，步子慢，刻意放輕了的，是在打量這棟房子，在數門窗，在確認哪裡有人哪裡沒人，是踩點的走法，不是第一次來，但今天離得更近，比前幾天更具體，是在收窄範圍，是在準備什麼更具體的行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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