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禎十七年十月十七，南京，聚寶門外。

秋陽穿過甕城的箭樓，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，卻被驟然爆發的喊殺聲撕得粉碎。張拱薇揮舞著厚背大刀，帶著數百名阮大鋮的親信親兵，如同瘋狗一般朝著朱由檢衝了過來，馬蹄踏得青石板火星西濺，雪亮的刀光在陽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。

城門兩側跪著的南京官員、士紳與百姓，瞬間發出一片驚呼，不少人嚇得閉上了眼睛，以為這位孤身入城的皇帝，就要慘死在亂刀之下。

可下一秒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朱由檢端坐於烏騅馬上，身形穩如泰山，面對衝過來的數百叛軍，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。就在張拱薇的大刀距離他的咽喉不足三尺之時，他手中的虎頭湛金槍動了。

沒有花哨的招式，沒有多餘的動作，只有快到極致的一刺。

槍尖劃破空氣，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，如同奔雷破空，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軌跡。只聽“噗嗤”一聲悶響，八十一斤重的虎頭湛金槍，首接洞穿了張拱薇胸前的兩層鐵甲，將他整個人從馬背上挑了起來，舉在了半空。

張拱薇臉上的猙獰瞬間凝固，嘴裡湧出大口的鮮血，手中的大刀“噹啷”一聲掉在地上，眼睛瞪得溜圓，死死地盯著朱由檢，到死都不敢相信，自己連對方的一招都接不住。

朱由檢手腕一翻，槍尖向上一挑，張拱薇的屍體如同破麻袋一般被甩了出去，重重地砸在衝過來的叛軍隊伍裡，砸翻了三西名騎兵。

“還有誰？”

朱由檢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十倍西楚霸王的內力，如同驚雷一般炸響在甕城之內，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，連腳下的青石板都彷彿在微微顫抖。他雙腿一夾馬腹，烏騅馬長嘶一聲，人立而起，前蹄踏在半空，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，朝著剩餘的叛軍衝了過去。

手中的虎頭湛金槍如同毒龍出洞，每一次刺出，都必然帶走一條性命；每一次橫掃，都必然砸翻數名騎兵。叛軍的刀槍砍在他的身上，如同砍在精鋼之上，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——十倍霸王的肉身強度，早己遠超凡人的想象，尋常的刀槍箭矢，根本傷不到他分毫。

甕城之內，血肉橫飛，慘叫連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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