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臣以為，要平定甘肅，必先斷其臂、奪其心、圍其城、殲其援。”

韓信的聲音沉穩有力，指尖在隨軍輿圖上劃過，精準地落在了蘭州城南北兩側的兩個關鍵節點上，每一個字都帶著兵仙對戰場局勢絕對的掌控力。他指著輿圖上蜿蜒的黃河，繼續說道：“李過、高一功所仗者，一為蘭州城堅糧足，二為河套蒙古部落的騎兵外援，三為河西走廊的退路。若要一舉覆滅這股殘敵，必先斬斷這三條依仗。”

所謂斷其臂，便是先瓦解河套蒙古與闖軍的盟約。河套平原，是黃河“幾”字彎環抱的肥美草原，水草豐美，宜耕宜牧，自秦漢以來便是中原王朝與北方游牧民族的必爭之地。明代設延綏、寧夏、固原三鎮鎮守河套，合稱“三邊”，是九邊重鎮的核心組成部分。九邊重鎮，是明太祖朱元璋為抵禦蒙古、女真等游牧民族設立的九大邊防軍區，自東向西貫穿遼東、薊州、宣府、大同、太原、延綏、寧夏、固原、甘肅，是大明兩百餘年北方邊防的基石。可自萬曆末年以來，軍餉拖欠、衛所廢弛，九邊名存實亡，大量邊軍走投無路加入起義軍，河套蒙古部落也趁機屢屢南下，與闖軍暗通款曲，成為西北邊境的一大隱患。

“河套的土默特、鄂爾多斯諸部，與李過結盟，不過是貪圖闖軍許諾的金銀、牲畜，並非真心要與我大明為敵。”韓信抬眼看向朱由檢，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，“臣以為，可雙管齊下：一面派使者前往蒙古王庭，曉以利害，許以邊境互市、保留牧場的優待，只要他們與闖軍切割，歸順大明，既往不咎；一面命白起將軍率大軍北上，兵臨河套邊境，以武力施壓。恩威並施之下，諸部必然倒戈，李過的外援便不攻自破。”

“奪其心，便是爭奪陝甘的民心。”韓信的指尖沿著渭水向西，劃過鞏昌、臨洮、蘭州諸府，“李自成佔據陝甘以來，推行追贓助餉，橫徵暴斂，士紳百姓早己苦不堪言。我大軍西進，當以安民為先，所過州縣，廢除闖軍所有苛政，開倉放糧，賑濟災民，無主荒田分給流民耕種，免賦稅三年。百姓心向大明，闖軍便成了無源之水、無本之木，不戰自潰。”

“圍其城，便是分兵兩路，堵死李過的所有退路。”韓信的指尖最終停在了蘭州城的南北兩側，“北路，命白起將軍率五萬大軍，北上攻取寧夏鎮，堵死李過北逃河套的通道；西路，命霍去病將軍率三萬玄甲騎兵，長途奔襲隴西，拿下鞏昌、臨洮二府，堵死他西進河西走廊、逃往西域的退路。兩路大軍合圍之後，臣與陛下親率主力，首撲蘭州，將李過、高一功困死在孤城之中。”

“殲其援，便是圍點打援。”韓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，“蘭州被圍，陝甘各地的闖軍殘部必然來援，我軍可在沿途設伏，逐一殲滅，既掃清了周邊殘敵，又能不斷消磨蘭州守軍的軍心，待其軍心渙散、糧草耗盡，蘭州城便唾手可得。”

一番話說完，帳內眾將無不面露敬佩之色。這套計策環環相扣，既斷了敵軍的外援與退路，又奪了民心，將兵仙“十面埋伏、圍而殲之”的戰術精髓發揮到了極致，哪怕是白起、霍去病這等頂級名將，也暗自點頭。

朱由檢坐在主位上，指尖輕輕敲擊著桌案，眼底滿是讚許。作為浸淫明末史十餘年的研究者，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這套計策完美切中了陝甘局勢的要害。正史之中，李自成放棄西安南下之後，李過、高一功率領的陝北闖軍，正是沿著河西走廊南下，輾轉湖廣、西川，最終組建了忠貞營，成為南明抗清的核心力量，前後堅持了二十餘年。若是不能在此刻徹底堵死他們的退路，一旦讓他們逃進西川、湖廣，與張獻忠、南明弘光政權合流，必然會成為日後統一大業的巨大隱患。

“好計策。”朱由檢緩緩點頭，目光掃過帳內眾將，厲聲下令，“白起聽令！”

“臣在！”白起上前一步，單膝抱拳，周身帶著久經沙場的冷冽殺氣。按照明代軍禮，武將披甲在身，可免三跪九叩的大禮，單膝抱拳便是面君的最高禮儀，既避免了披甲跪拜的繁瑣，又不耽誤軍情排程，是明代邊軍通行的規制。

“朕命你，率五萬大軍，即刻北上，攻取寧夏鎮，堵死李過北逃河套的所有通道。同時，兵臨河套邊境，向蒙古諸部施壓，配合使者的招撫行動。記住，寧堵勿漏，絕不能讓一兵一卒從蘭州逃進河套！”

“臣遵旨！若放跑一人，臣提頭來見！”白起沉聲領命，眼底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。這位人屠一生最擅長的便是斷敵後路、打殲滅戰，當年長平之戰，他便是以兩萬五千奇兵，一舉切斷了西十萬趙軍的退路與糧道，最終創下了圍殲敵軍主力的千古戰例，今日這任務，正合他畢生的用兵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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