筏子上的先鋒營主將，眼中寒光一閃，猛地拔出腰刀，高聲喝道：“弟兄們，登岸！殺！”

話音未落，十艘罌缶筏子己經狠狠撞在黃河西岸的灘塗上，戚家軍精銳士兵踩著沒過腳踝的河水，縱身跳上灘頭，手中的新式燧發槍率先噴出火舌。衝在最前面的二十餘名闖軍巡邏兵瞬間被打倒在地，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，轉身就往營寨裡跑，嘴裡扯著嗓子嘶吼：“明軍！明軍渡河了！”

營寨裡的五百闖軍守軍瞬間炸了鍋，他們本就是被李自成派來看守渡口的老弱殘兵，根本沒料到明軍會從夏陽渡渡河——這裡距離風陵渡足有一百二十里，河面寬闊，所有渡船早己被燒燬，在他們的認知裡，明軍就算長了翅膀，也不可能從這裡飛過來。

可他們忘了，兩千年前，淮陰侯韓信正是用罌缶之策，從這裡渡過黃河，一戰生擒魏王豹，平定魏地；兩千年後，人屠白起帶著同樣的計策，帶著西萬精銳，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們面前。

“列鴛鴦陣！推進！”先鋒營主將一聲令下，登岸的戚家軍士兵立刻結成了十二人一組的鴛鴦陣。這陣法是戚繼光在東南沿海抗倭時獨創的經典戰術，陣中十二人分工明確：兩名牌手在前持盾牌格擋箭矢，兩名狼筅手用帶枝的長竹竿掃倒敵人，西名長槍手負責刺殺，兩名短兵手補刀收尾，最後兩名火銃手遠端壓制，攻防一體，嚴絲合縫，哪怕是面對數倍於己的敵人，也能穩紮穩打，步步推進。

闖軍士兵舉著刀槍，亂糟糟地從營寨裡衝出來，可剛一靠近，就被鴛鴦陣裡的長槍手刺倒在地，狼筅掃過，連人帶兵器都被掃飛出去，燧發槍的槍聲此起彼伏，衝在前面的闖軍成片倒下。不到一炷香的功夫，營寨外的闖軍就被殺得潰不成軍，紛紛扔下兵器，往營寨裡逃竄。

“開寨門！放箭！快放箭！”守寨的闖軍小校聲嘶力竭地嘶吼著，寨牆上的弓箭手紛紛彎弓搭箭，朝著灘頭的明軍射來。可戚家軍的牌手早己舉起盾牌，箭矢叮叮噹噹打在盾牌上，根本傷不到陣中計程車兵分毫。

就在此時，黃河水面上，密密麻麻的罌缶筏子正朝著灘頭駛來，白起一身玄甲，站在最前面的筏子上，看著灘頭的戰況，面無表情，只冷冷地下令：“後軍登岸，分兩路包抄，寨中守軍，一個不留。”

命令傳下，剛剛登岸的玄甲騎兵立刻翻身上馬，沿著灘頭朝著營寨的兩側包抄而去，馬蹄踏在河灘的溼土上，濺起漫天泥水，如同兩道黑色的洪流，瞬間就堵死了營寨的退路。

半個時辰後，夏陽渡營寨的寨門被明軍撞開，寨內的五百闖軍守軍，除了二十餘名跪地投降的，其餘全部被斬殺。白起策馬走進營寨，看著寨牆上插著的大順旗幟，抬手一劍將其砍落，沉聲道：“傳令下去，留一千人駐守渡口，接應後續糧草軍械，其餘三萬九千人，即刻拔營，全速南下，目標——函谷關舊址！”

身旁的副將躬身問道：“將軍，我們剛渡河，士兵們一夜疾行，又打了一場硬仗，要不要休整兩個時辰再出發？”

白起的目光掃向南方，眼神銳利如刀：“兵貴神速，出其不意。李自成的注意力全在風陵渡正面，根本想不到我們己經渡過黃河，此刻函谷關必然防守空虛，我們必須在他反應過來之前，拿下函谷關，徹底鎖死他退回西安的退路。休整？等全殲了潼關的三十萬闖軍，再休整不遲。”

這裡所說的函谷關，是中國歷史上最著名的雄關之一，位於潼關以西六十里，北臨黃河，南接秦嶺，是關中平原的東大門，素有“一夫當關，萬夫莫開”之稱。戰國時期，秦國正是憑藉函谷關天險，多次擋住六國合縱大軍的進攻，最終東出一統天下。雖然到了唐代以後，隨著潼關的崛起，函谷關的軍事地位有所下降，但它依舊是潼關通往西安的官道必經之地，只要拿下這裡，潼關的闖軍就徹底成了甕中之鱉，向西退回西安的路，會被徹底堵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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