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孔孟說，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。你們修身，修的是鑽營取巧；齊家，齊的是貪贓枉法；治國，治的是民不聊生；平天下，平的是開門迎降！”

“李自成打進北京的時候，你們這幫滿口聖賢的文官，第一個開城投降，第一個勸進，把朕賣得乾乾淨淨！魏藻德，狀元出身，八股寫得天下第一，李自成一來，第一個跪在地上，求著當大順的宰相！陳演，內閣首輔，家裡藏著幾百萬兩白銀，朕讓他捐錢充軍餉，他哭窮說家裡一分錢都沒有，結果闖軍一來，全給抄了出來！”

朱由檢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重，像錘子一樣砸在每一個文官的心上。

“你們寫了一輩子八股，明瞭一輩子聖賢之道，到頭來，連祖宗的江山都保不住，連自己的氣節都沒有！你們的八股，除了能幫你們當官撈錢，於國於民，有半分用處？”

“朕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！八股，廢了！”

這五個字，像一道驚雷炸響在皇極殿裡。

跪在地上的文官們瞬間一片譁然。王敬儒猛地抬起頭，臉色慘白，失聲叫道：“陛下！不可啊！廢了八股，聖賢之道不傳，斯文掃地，天下讀書人的心就散了啊！”

“散了？”朱由檢冷笑一聲，“散了正好！朕要的，是能安邦定國的人才，不是隻會寫空話的腐儒！天下的讀書人，要是隻會寫八股，那他們的心，散了也不可惜！”

他轉身走回丹陛，拿起劉伯溫早就擬好的《新科舉章程》，扔給下面的內侍：“念！給他們好好念念，朕的新科舉，要選什麼樣的人才！”

內侍接過章程，清了清嗓子，大聲唸了起來。

“大明新科舉章程，欽定：

一、廢除八股文格式，鄉試、會試、殿試，均不再設八股文體限制。西書義、經義考題，考生可首抒胸臆，不拘泥於朱熹《西書章句集註》，言之有物、論之有據，即為合格。

二、新科舉分常科與制科兩類。常科每三年一次，鄉試於八月舉行，會試於次年二月舉行，殿試由皇帝親自主持。制科不定期舉行，專為招攬有特殊才能之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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