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韓信，看來，我們要分兩頭打了。你立刻領三萬精銳新軍，其中騎兵一萬、火器營五千，星夜馳援潼關。”

朱由檢的聲音沉穩如鐵，沒有半分慌亂，指尖在御案攤開的大明九邊輿圖上重重一點，落點正是潼關與黃河風陵渡的交匯處。這輿圖是兵部職方司耗時三年繪製的軍事總圖，詳細標註了全國的山川關隘、河流驛站、衛所城池，是明代行軍打仗的核心依據，按規制只有兵部尚書、統兵大將才能持有完整版本，尋常官員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。

“記住，你的首要任務不是和李自成硬拼，是守住潼關天險，堵住他東進的所有通道。”朱由檢的目光掃過輿圖上蜿蜒的黃河河道，語氣斬釘截鐵，“李自成傾巢而出，西安必然空虛，你只需堅守十日，待我解決了漕運與京畿匪患，便親率主力西進，首搗他的老巢。”

韓信上前一步，單膝跪地，腰間帥印與佩刀撞出清脆的金鐵交鳴，聲音洪亮如鍾：“臣遵旨！陛下放心，有臣在，潼關絕不會丟。李自成若想東進一步，除非從臣的屍體上踏過去！”

“霍去病。”朱由檢的目光轉向一旁身姿挺拔的少年將軍。

“臣在！”霍去病上前一步，拱手領命，眼神銳利如鷹，渾身散發著銳不可當的騎兵鋒芒。

“朕命你為先鋒，率五千玄甲騎兵，先行出發，沿官道星夜西進。”朱由檢叮囑道，“你的任務，是探查李自成大軍的動向，襲擾他的糧道，遲滯他的攻城節奏，給韓信的主力大軍爭取時間。記住，不求殲敵，只求擾敵，不可貪功冒進。”

霍去病朗聲應道：“臣遵旨！定叫李自成睡不了一個安穩覺！”

話音落下，他轉身便大步出殿，不過半柱香的功夫，宮外便傳來了馬蹄轟鳴之聲，五千玄甲騎兵如一道黑色的洪流，沿著西長安街疾馳而去，捲起漫天煙塵，首奔潼關方向。

“孫傳庭。”朱由檢的目光轉向站在武將班列前列的孫傳庭。

“臣在！”孫傳庭立刻出列，躬身拱手，身上的鐵甲還帶著邊關的風霜，臉上的箭傷疤痕在燭火下格外清晰，眼神里滿是壓不住的戰意。他太清楚漕運的重要性了——崇禎十五年，他在潼關與李自成決戰，就是因為漕運被斷，糧草不濟，才被崇禎帝連下聖旨催戰，最終兵敗身死，這是他一生的憾事。

“朕命你為漕運總督，領一萬五千步兵、三千火器營，沿運河南下，平定山東段的劉芳亮部流寇，打通南北漕運。”朱由檢的指尖落在輿圖上的臨清、濟寧兩個節點，語氣嚴肅，“臨清是運河咽喉，有‘漕運之喉，天下第一碼頭’之稱，濟寧是山東段的漕運中樞，設有河道總督衙門，這兩個地方，必須牢牢拿在手裡。”

這裡要提一句，明代的京杭大運河分為七段，從杭州到北京，其中山東段的會通河是整個運河的命脈。這段河道地勢高低落差達三丈有餘，全靠永樂年間工部尚書宋禮主持修建的五十餘座閘壩調節水位，才能通行漕船。明末戰亂頻發，河道年久失修，近三成的閘壩損壞，河道淤塞過半，漕運時斷時續，這也是崇禎末年京城糧荒的核心原因之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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