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良臣猛地轉過頭,醉眼惺忪地看向臺階下,當看清走在最前面的楚峰身上的龍袍,看清那張冷峻的臉時,渾身的酒意瞬間化作冷汗,從毛孔裡滲了出來,手裡的酒碗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皇……皇上?!”
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,膝蓋撞在石板上,發出一聲悶響,周圍的將領也瞬間慌作一團,紛紛推開懷裡的粉頭,跪倒在地,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,連頭都不敢抬。
楚峰一步步走上演武臺,目光掃過滿桌的酒肉,掃過地上散落的酒碗,最後落在跪倒在地的李良臣身上,聲音冷得像冰:“李良臣,你剛才說,等闖軍來了,就開啟廣寧門,迎他進城?”
李良臣渾身一顫,連忙磕頭,額頭在石板上磕得鮮血首流,語無倫次地狡辯:“陛下!臣冤枉!臣是喝多了胡言亂語!臣對大明忠心耿耿,絕無二心啊!是他們!是他們攛掇臣說的!”
他一邊說,一邊伸手指向身邊的其他將領,那些將領瞬間臉色煞白,紛紛磕頭喊冤,互相攀咬起來,演武臺上亂成一團。
“忠心耿耿?”楚峰冷笑一聲,對著臺下抬了抬手。紀綱帶著錦衣衛快步走上臺,將一厚摞賬冊、密信狠狠摔在李良臣面前,厲聲喝道:“李良臣!錦衣衛己經查實!你上任兩年,吃空餉一萬七千三百餘額,侵吞軍餉白銀西十三萬兩,糧草二十萬石!這是你府中搜出的賬冊,人證物證俱在,你還敢狡辯?!”
“還有!這是你與闖賊先鋒劉宗敏的密信,約定好闖軍攻城之時,你開啟廣寧門獻城,劉宗敏許諾你大順朝的侯爵之位!鐵證如山,你還有何話可說?!”
李良臣看著地上的賬冊和密信,面如死灰,癱軟在地上。他知道,自己今天必死無疑了。
橫豎是個死!
這個念頭在他腦子裡一閃而過,他猛地從地上彈起來,一把抄起桌上的酒壺,狠狠砸向楚峰的面門,同時反手拔出腰間的佩刀,嘶吼著朝著楚峰撲了過來:“崇禎!老子就算是死,也要拉著你墊背!”
周圍的將領瞬間譁然,臺下的兵卒也都驚撥出聲。樊噲目眥欲裂,就要上前護駕,可楚峰卻站在原地,動都沒動。
就在刀鋒即將劈到楚峰頭頂的瞬間,楚峰手中的虎頭湛金槍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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