博覽會開幕前三天，長安城出了命案。

死者是個賣漆器的商戶，姓周，正是之前鋪子被砸、領了朝廷十倍賠償那位。人死在作坊裡，胸口插著把匕首，現場翻得亂七八糟，剛做好的參展漆器碎了一地。

程咬金是半夜被叫醒的。他披著衣服趕到現場時，萬年縣縣令己經在了，臉色煞白。

“程、程將軍...這...”

“死了多久？”程咬金蹲下身，檢視屍體。

“大、大概兩個時辰...”仵作顫聲說，“一刀斃命，兇器就是這把匕首...普通的鐵匕，沒標記。”

程咬金環視作坊。貨架倒了，半成品散落，但...他眯起眼：“財物少了沒？”

縣令一愣：“還、還沒清點...”

“先清點。”程咬金站起來，“如果是劫財，該翻錢箱。但你看——”他指著牆角那個完好的錢箱，“鎖都沒動。倒是這些漆器，全毀了。”

他走到工作臺前，上面攤著張圖紙——是周商戶設計的參展漆器圖樣，一套“八仙過海”的彩繪漆盒，旁邊還有幾個試做的樣品，精美絕倫。

現在全成了碎片。

“這不是劫財。”程咬金沉聲道，“是滅口，兼破壞。”

他拿起一塊碎片，上面繪著何仙姑的裙襬，色彩鮮豔，筆觸細膩。“這麼好的手藝...可惜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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