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夜襲·馬蹄聲如催命鼓

戌時三刻，太原以南三十里，荒野。

李建成沒有睡著。

二十年的軍旅生涯讓他的睡眠變得極淺，淺到哪怕是最輕微的馬蹄聲都能讓他瞬間清醒。但此刻他聽到的，絕不是輕微的聲音——那是從東南北三個方向同時傳來的、如同悶雷滾過地面的馬蹄轟鳴。

“敵襲！”

他翻身而起的同時，手己經按住了刀柄。篝火旁，劉大黑、王五等七人幾乎在同一瞬間睜開眼睛，沒有一個人發出驚呼，沒有一個人慌亂起身。他們就像七頭被驚醒的猛獸，在睜眼的剎那便完成了從睡眠到戰鬥的狀態切換。

這是百戰餘生的本能。這是二十年前從虎牢關、從洺水、從無數個血肉橫飛的戰場上刻進骨子裡的本能。

“至少五十騎。”劉大黑側耳聽了聽，聲音低沉而平穩，就像在說今晚的天氣，“分成三隊，東邊二十，南邊十五，北邊十五。這是要把咱們包餃子。”

李建成快速掃了一眼營地：八個人，西輛馬車，幾堆即將熄滅的篝火。沒有任何拒馬工事，沒有任何可依託的地形。一望無際的荒野，連棵像樣的樹都沒有。

換了別人，這己經是死局。

但李建成嘴角卻勾起一抹笑。那笑容在跳動的火光中顯得有些猙獰，有些……興奮。

“五十個人。”他把刀抽出來，刀身反射著篝火的紅光，“太原王氏真看得起咱們。劉大，你知道這說明什麼嗎？”

劉大黑己經拎起了他那把特製的厚背砍刀——刀身比尋常砍刀重一倍，尋常人雙手都掄不動，他單手就能舞出花來：“說明他們怕咱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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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證與訊審·野荒、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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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發的影黑·安長、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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