簽完合同，銷售雙手接過筆，又遞來一張燙金名片：“秦先生，這是我的私人電話，有任何問題您隨時打給我，調貨進度我會及時給您彙報。”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要是可以，中午我想請你吃個飯，你看方便嗎？”

“不用麻煩了，提車時通知我就行。”秦末站起身，拍了拍褲子上不存在的灰塵。

銷售連忙跟著起身，一路送到門口，態度恭敬得像是在送重要的合作伙伴：“秦先生慢走，我送您到門口。”他看著秦末走進陽光裡的背影，直到那道穿著工裝褲的身影消失在車流中，才長長舒了口氣，轉身衝前臺同事比了個“一百萬”的口型，惹來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。

秦末走出4S店，陽光把影子拉得很長。他抬手看了眼時間，八點四十五分，離證券中心開門還有一刻鐘。

快步走到公交站，等車的間隙，兜裡的手機震了震，是銀行發來的扣款簡訊——一百萬定金已劃扣，餘額還剩一億四千六百三十九萬。

他刪掉簡訊，把手機揣回兜裡。

對現在的他來說，這些數字更像一串需要妥善安排的籌碼，而非值得炫耀的資本。

公交車來得很及時，兩站路晃悠了十分鐘，秦末在證券中心門口下了車。

米白色的大樓前立著幾根羅馬柱，門口已經有三三兩兩的人在排隊，大多是頭髮花白的老人，手裡捏著報紙和水杯，低聲討論著昨晚的股市新聞。

九點整，大門準時開啟。

秦末跟著人群走進大廳，取號機吐出一張“個人開戶”的小票。

視窗的工作人員是個戴眼鏡的年輕姑娘，動作麻利，核對身份證。拍照。填寫資料，一套流程下來不過二十分鐘。

“秦先生，這是您的股東卡和資金賬戶，”姑娘把辦好的手續遞過來，又遞上一張宣傳單，“我們現在推薦繫結財付通軟體，手機上就能看行情。做交易，即時到賬，比在櫃檯方便多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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