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，這麼快就付了？”張莉挑了挑眉，笑得更促狹了，“這秦末可以啊，看著悶不吭聲的，倒是挺會憐香惜玉。”

李梅跟著點頭：“可不是嘛，九十七塊呢，夠他在食堂吃小半個月了，說付就付了，一點不帶含糊的。”

“你們說......”蘇晴猶豫了一下，小聲問，“他是不是對誰都這麼好啊？”

“對誰都這麼好？”王娟推了推眼鏡，嗤笑一聲，“你見他給吳永強付過網咖錢，還是給老劉買過煙？我跟你說，這事兒啊，八成是衝你來的。”

“別瞎說。”蘇晴嗔了一句，卻沒真生氣，只是拿起桌邊的紙巾盒，抽出一張擦了擦手，“時間不早了，趕緊收拾收拾回宿舍吧，明天還得早起呢。”

三人收拾著桌上的空碗，張莉邊擦桌子邊哼起了跑調的歌：“廠裡有個秦末哥，人帥心細會疼人......”

蘇晴被她唱得臉發燙，伸手拍了她一下：“再瞎唱我不理你了。”

“好好好，不唱了。”張莉笑著討饒，“不過說真的晴晴，這秦末跟以前那些圍著你轉的不一樣，看著踏實，你真不多想想？”

蘇晴低頭踢了踢腳下的石子，沒說話。晚風捲著小吃街的煙火氣吹過來，帶著點麻辣燙的餘味，也吹亂了她心裡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。

秦末推開宿舍門時，胡三金正盤腿坐在上鋪，手裡舉著個諾亞手機，螢幕光照亮他半邊臉。見秦末進來，他往下探了探身子：“你小子去哪了？下了班就不見人影，食堂都沒去？”

“食堂天天吃太膩了，清一色的豬肉炒肉，看著就沒胃口，今天出去吃了頓好的，改善一下伙食。”

下鋪的吳永強正對著鏡子擠痘痘，聞言轉過頭來。

“外面吃就是不一樣，我中午去食堂打了份青菜，油得能炒菜，嚼著跟嚼蠟似的。”他嘖了嘖嘴，“要是我有閒錢，也天天出去改善伙食，誰樂意啃那破食堂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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