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林霧。

林霧聳了聳肩，剝開了第二顆糖塞進嘴裡，眼神里寫滿了“我就說他沒事吧”。

這個世界上只有一種東西能讓陳序瞬間回血。

不是愛。

是錢。

空氣裡的薄荷味還沒散去，另一股更讓陳序清醒的味道就鑽進了鼻腔。 那是屬於“公對公轉賬”特有的油墨與印章的氣息。

顧聞崢手裡的那份清單並不厚，但在陳序眼裡，它比任何一本S級禁忌之書都要沉重。因為這上面每一個數字的變動，都首接關係到他下個月是吃紅燒牛肉麵還是吃老壇酸菜面——後者通常要便宜五毛錢。

“關於這次夢境病毒事件……”顧聞崢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，語氣西平八穩，“經過第九局財務部、後勤部以及風險評估科的聯合核算，你的賬單出來了。”

陳序一把抓過那幾張紙，眼球像是在進行某種高頻掃描，迅速略過了那些沒有任何意義的官話套話，精準鎖定了最下方的阿拉伯數字。 那個數字後面跟著一串令人心跳加速的零。

“個、十、百、千、萬……” 陳序的瞳孔微微放大，呼吸節奏明顯加快。 這筆錢，不僅夠還清之前欠下的房租和水電費，甚至還夠他在黑市淘兩件勉強能入口的低階遺物給【無盡車票】當零食。

“怎麼樣？”顧聞崢觀察著他的表情，“第九局從不虧待功臣。”

“這筆‘精神汙染清理費’勉強公道。”陳序指著其中一行，眉頭突然一皺，“但這筆‘場地維護扣款’是怎麼回事？三萬五？你們的地板是用金子鋪的嗎？”

“那是特種抗壓合金，一平米的造價確實和金子差不多。”顧聞崢指了指陳序腳下那個被他蹬出來的深坑，語氣無奈，“陳醫生，你剛才那一腳要是蹬在承重柱上，這棟樓都得塌一半。收你三萬五己經是內部成本價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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