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開那臺詭異的收音機,林燁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,彷彿那只是廢墟中一塊略微礙眼的石子。蘇婉卿三人卻無法如此輕鬆,那收音機被動吸引“汙染”資訊的特性,像一根冰冷的針,刺破了她們對這死寂廢墟最後一點“或許只是荒涼”的僥倖幻想。每一步踏在灰白的塵埃上,都帶著更深的警惕與不安。
廢墟似乎真的沒有盡頭。放眼望去,只有連綿的殘垣斷壁,扭曲的金屬骨架刺向灰白的天空,像巨獸死後朽壞的肋骨。風依舊嗚咽,捲起陣陣塵煙,遮蔽視線,也帶來更為刺骨的寒意。空氣中那股萬物衰朽終結的氣息,無孔不入,滲透進衣物的每一道纖維,試圖凍結骨髓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除了那臺收音機,她們並未再遇到其他明顯“異常”的物件。但這片廢墟本身的“常態”,就己足夠異常。蘇婉卿的靈韻視覺持續開啟著(雖然帶來持續的眩暈和刺痛),她“看”到,這片天地的“背景資訊場”,是一種極為穩定、極為“緻密”、也極為“排他”的灰白色調。那不是95號院裡那種活躍、扭曲、帶有強烈負面情緒的“汙染”,而是一種更深沉、更本質的、彷彿一切存在都己走到盡頭、歸於永恆的“死寂”與“虛無”的“資訊基底”。它緩慢地、恆定地、無差別地侵蝕、同化著進入其中的一切“異質”存在——包括她們自身散發出的、微弱的、代表著“生命”與“秩序”的資訊場。
她們的存在,在這片廣闊的、代表“終結”的灰白背景上,如同幾點微弱的、隨時可能熄滅的火星。蘇婉卿能感覺到,自己、秦淮茹、於海棠,甚至秦京茹,她們的生命線條在這片“死寂”背景的持續侵蝕下,正以一種極其緩慢、但確實存在的速度,變得“黯淡”、“滯澀”。就像鮮豔的色彩被蒙上灰塵,活力的線條被無形的壓力拉扯、磨損。這不是攻擊,而是環境本身帶來的、緩慢的、無聲的“消解”。
秦京茹的啜泣早己停止,不是因為不怕,而是因為寒冷、疲憊,以及某種更深層的、源自生命本能的、對這片“死地”的壓抑。她的小臉埋在姐姐頸窩,連呼吸都變得微弱。秦淮茹和於海棠也走得越來越慢,腳步沉重,呼吸在冰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,很快又被風吹散。她們的臉上失去了血色,嘴唇凍得發紫,眼神中除了恐懼,更多了一種被無邊荒涼和死寂慢慢吞噬的麻木與絕望。
林燁始終走在前面,步伐穩定,彷彿感受不到寒冷,也察覺不到環境的侵蝕。他那身深藍棉袍在灰白背景下顯得格外醒目,卻又奇異地和諧,彷彿他本就屬於這片荒蕪,或者說,這片荒蕪無法真正影響到他。他只是偶爾會停下腳步,目光掃過某些廢墟的角落,或抬頭望向某個方向,似乎在辨認、確認著什麼。蘇婉卿注意到,他腰間那個灰撲撲的布袋,癟癟的,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動,卻始終沒有開啟,也看不出裡面有何物。
又走了許久,久到蘇婉卿感覺自己的雙腿如同灌了鉛,肺部因吸入冰冷塵埃而刺痛,靈韻視覺帶來的負荷也接近極限時,前方的廢墟景象,終於有了一絲變化。
不再是千篇一律的殘垣斷壁。她們來到了一片相對“開闊”的區域,似乎曾經是一個廣場或十字路口。地面鋪著破碎開裂的、顏色難辨的磚石,中央殘留著一個巨大的、翻倒的、早己乾涸的、佈滿裂痕的噴泉基座。周圍散落著更多、更大型的殘骸——半截嵌入地下的、鏽蝕得幾乎只剩框架的公交車外殼;一座只剩底座和幾根扭曲鋼筋的、疑似雕像的殘跡;以及一些更加難以辨認的、混合了混凝土、金屬和不明材料的、如同巨獸遺骸般的堆積物。
而在這片“廣場”的邊緣,一堵相對完整、高達數米的、用某種深灰色巨石砌成的斷牆下,蘇婉卿再次看到了“異常”。
那是一些植物。
或者說,曾經可能是植物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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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穿越海賊世界,還知道未來幾十年的劇情,你會幹什麼?
搶果實,抱大腿,提前認識原著強者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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別人摸索霸氣靠生死磨鍊,他靠悟。
別人研究技術耗費幾十年,他靠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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