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決定暫時先不練。反正秘籍在自己手裡，跑不掉。眼下江湖局勢還算平穩，他孟浩然的武功在附近幾座山頭上也是數一數二的，不至於到了非要揮刀自殘的地步。

然而老天爺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面子。

就在他把秘籍鎖進暗格的第三天，浩然宗的賬房先生來了。

賬房先生姓錢，六十多歲的老頭，在浩然宗管了大半輩子的賬，是個老實人。他抱著一摞賬本，顫顫巍巍地走進孟浩然的書房，臉色比死了親爹還難看。

“宗主，老朽有要事稟報。”

孟浩然正端著一杯茶，看錢老頭這副模樣，皺了皺眉：“說吧，什麼事？”

錢老頭把賬本攤開，指著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字，聲音都在打顫：“宗主，咱們浩然宗的賬上，只剩不到五十兩銀子了。”

孟浩然手裡的茶杯差點掉地上。

“多少？”

“不到五十兩。而且……”錢老頭嚥了口唾沫，硬著頭皮往下說，“下個月就是各房弟子的月錢發放日，按咱們現有的弟子人數，光月錢就要一百二十兩。還有山下的米鋪、布莊、藥鋪，都欠著賬，加起來將近三百兩。前些天修繕大殿的材料費還欠著工匠八十兩。總共算下來，咱們浩然宗目前的外債和應付賬款，加起來差不多六百兩銀子。”

孟浩然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
六百兩！

浩然宗一年的收入滿打滿算也不過西五百兩，這一下子就欠了六百兩，拿什麼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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