鍋裡的水滾了三滾,蒸汽頂著鍋蓋噗噗響。林瑾玉掀開蓋子,用筷子戳了戳土豆塊,軟了。地瓜整個煮的,皮己經裂開,露出裡頭金黃色的瓤。
廚房裡香氣西溢——土豆的澱粉香混著地瓜的甜香,還有柴火煙氣,聞著就踏實。趙鎮靠在門框上看,林如海也來了,站在灶臺邊。黛玉沒進來,在院子裡坐著,但眼睛往這邊瞟。
“這東西……真能吃?”林如海拿起個土豆看了看。他在揚州當官多年,見過番薯,但土豆見得少。
“能吃。”林瑾玉撈起一塊土豆,吹了吹,遞給父親,“您嚐嚐。”
林如海接過去,咬了一小口。粉糯,帶著點回甜,口感比芋頭實在。他又掰了塊地瓜,更甜,軟乎乎的。
“怎麼樣?”趙鎮問。
“不錯。”林如海點頭,“頂餓。”
“光頂餓不行。”林瑾玉又往鍋裡扔了幾個土豆,“得讓人願意吃。西公子,您宮裡那些御廚,會做這個嗎?”
“應該不會。”趙鎮也拿起塊土豆嚐了嚐,“宮裡講究精細,這東西看著糙。但……味道確實可以。”
林瑾玉笑了。他把煮好的土豆撈出來,一部分搗成泥,加了點鹽和豬油,揉成團,按扁,放鍋裡煎。另一部分切厚片,也煎。地瓜剝了皮,切塊,撒了點糖,用油炒。
廚房裡滋啦滋啦響,油香混著甜香。趙鎮看著,忽然說:“林兄,你這手藝,開個飯館都行。”
“鄉下把式。”林瑾玉翻著土豆餅,“但這玩意兒好就好在——怎麼做都行。煮著吃、烤著吃、煎著吃、燉著吃。吃不完曬乾了磨粉,能做麵條、做餅子。放地窖裡存著,能存小半年。”
土豆餅煎得兩面金黃,起鍋裝盤。林瑾玉又炒了個土豆絲,加了點辣椒和醋。地瓜糖水也熬好了,盛了三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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