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找我借過兩次錢，一次三百，一次五百，說是交水電費。”陳浩說，“我都借了，他後來用打工的錢還了。他自尊心強，不肯白要。”

孤獨是常態。那套老房子愈發破敗，窗戶關不嚴，冬天漏風。蘇明學會了用舊報紙糊縫，用塑膠布封窗。晚上，他常常一個人坐在黑暗中，聽隔壁電視的聲音，或者樓上傳來的麻將聲。

“有時候會想，如果我測評出來是A級，S級，會怎樣？”蘇明對醫生說，“可能去了很好的學校，認識很多人，學很厲害的本事。我爸我媽會不會後悔？那些嘲笑我的人，會不會來巴結我？”

“這種幻想，是何時開始的？”醫生問。

“記不清了。可能……從退學後就開始了。最開始只是想想，後來……越來越真。”

第西部分：妄想的萌芽

根據病歷和治療記錄，蘇明的妄想發展大致分為幾個階段：

第一階段：逃避性幻想（2023年4月-6月）

此階段，蘇明開始大量閱讀網路小說，特別是“都市異能”、“靈氣復甦”、“地府鬼差”類作品。他沉迷於主角從弱小到強大、逆襲打臉的劇情。

“看的時候，會把自己代入。”蘇明承認，“想象自己也有特殊能力，只是還沒覺醒。或者，我的測評儀壞了，其實我是SSS級。”

他開始在網上相關論壇、貼吧流連，看別人討論“真正的修煉方法”、“民間奇人異事”，並嘗試模仿一些所謂的“基礎吐納”、“冥想”。

第二階段：妄想構建期（2023年7月-8月）

七月的某個深夜，蘇明在常去的靈異論壇，看到一個名為“逆練心法：顛覆常識的成道之路”的帖子。帖子內容荒誕不經，聲稱一切修煉法門皆可“反其道而行之”，並附有一些扭曲的符文圖案和晦澀口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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