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辰扶著田熹微走進去，把她放在沙發上。她一沾到沙發，就蜷成了一團，禮服的裙襬往上縮了縮，露出纖細的腳踝，嘴裡還嘟囔著：“渴……想喝水。”

林逸辰嘆了口氣，轉身去廚房找水壺。他倒了杯溫水，手都有些發顫，走回來想扶她起來，卻沒留神腳下的地毯，一個趔趄，差點摔在她身上。

田熹微被驚動了，睜開眼，睫毛上掛著淚珠，眼神濛濛的，伸手就抓住了他的襯衫下襬，力道很大：“別走……”

林逸辰的動作僵住了。

窗外的煙花還在綻放，光影落在兩人身上，明明滅滅。他低頭看著田熹微抓著他襯衫的手，指尖泛白，像是抓著什麼救命稻草。酒勁在血管裡燒著，燒得他理智都模糊了。

“我沒走。”他放柔了聲音，帶著酒後的沙啞，“給你倒水喝。”

田熹微卻沒鬆手，反而拽得更緊了，眼眶紅紅的，淚珠終於掉了下來，砸在他的手背上：“我不喝溫水……我要喝米酒，武漢的米酒。”

林逸辰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蟄了一下，疼得厲害。他想起年前在武漢的小巷子裡，她拉著他的手，說最喜歡喝巷口那家的米酒，甜絲絲的，喝不醉。那時候的陽光很好，她的笑容比陽光還甜。

“這裡沒有米酒。”他蹲下身，和她平視，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，眼神沉得像浸了酒，裡面翻湧著愧疚和心疼，“只有溫水，喝了好不好？”

田熹微眨了眨眼，眼淚掉得更兇了，一顆顆砸在他的手背上，燙得他心口發緊。她看著他的眼睛，那眼神里滿是委屈和迷茫，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
“林逸辰……”她哽咽著，叫他的名字，尾音帶著哭腔，“你為什麼要走？”

林逸辰的喉結滾了滾，眼神黯淡了下去，裡面的愧疚快要溢位來。

酒意沖垮了他所有的防線，那些壓在心底多年的話，差點就要脫口而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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