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暴雪過去,永壽宮的窗欞無法避免的被蒙上一層雪白,使得屋內本就陰沉的光線變得更加昏暗。
寅時一刻剛過,康熙就睜開漆黑如墨的丹鳳眼,眸光清冽銳利,毫無剛甦醒時的倦態,只餘帝王獨有的沉峻冷靜。
但當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身側的棉被,發現昨夜累壞的珍嬪娘娘此刻呼吸平緩,鬢髮微松貼在頰邊,還睡得酣然時,眉眼不自覺舒展了幾分。
真是一點警惕心都沒有。
耳尖的梁九功在聽到裡間傳來動靜的第一時間,便輕手輕腳地推開門,示意內侍去伺候萬歲爺更衣洗漱。
早己候著的內侍們或端著清水,或捧上溫好的錦緞朝服,紛紛悄無聲息的魚貫而入,沒有一絲差錯。
康熙坐起身挑開床幔時,垂眸又看了看連睡顏都透著幾分被精心滋養的嬌憨小姑娘,忍不住抬手輕輕撫上她那張瑩白如瓷的小臉。
還在睡夢中的鐘晚意好似察覺到了什麼,下意識往溫熱的掌心蹭了蹭,動作十分自然流暢。
康熙一愣,隨即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,替她掖了掖滑落的棉被,轉頭吩咐內侍的聲音壓得極低:“輕些。”
身旁侍立的梁九功聞言垂首躬身,眼觀鼻鼻觀心,不去打攪萬歲爺難得的溫情體貼,只用餘光飛快地掠過還在沉睡的珍嬪娘娘。
他跟著皇上多年,見慣了萬歲爺在金鑾殿上的威嚴肅穆,在御書房的沉冷銳利……
可像這般俯身掖被,壓聲吩咐的柔和,竟是頭回得見。
若說是因為珍嬪娘娘驚豔動人的容貌,梁九功想到這自己在心底暗暗搖了搖頭,萬歲爺不是那昏庸的皇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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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世,她被父親嫁給窮苦門生;嫡姐選秀入宮,還未侍寢便被封為貴人。世人皆道嫡姐貴不可言,她們有雲泥之別。
誰知道後來,沈知念嫁的窮書生連中三元,封侯拜相,她成了本朝最年輕的一品誥命夫人。
而嫡姐不得帝王喜愛,在深宮蹉跎半生,最後被陷害慘死。
沈知念再次睜眼,發現自己竟重生回了定親前。嫡姐搶着要嫁給窮書生,讓她入宮選秀。
她很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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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輩子,嫡姐想要的風光,全都不會有。
而帝王年輕俊美,後位空懸,入宮的女子皆有機會爭上一爭。
沈知念自小便明白,男人靠不住,只求榮華富貴,不求一絲真情。
一品誥命夫人,哪比得上母儀天下?這一世,這潑天的富貴,就讓她來享吧!
然而沈知念漸漸發現,後宮居然還有穿書女,和身負系統的攻略者。
無所謂,都刀了!
可是誰能告訴她,為什麼帝王看她的眼神,越來越不對勁了?
前世。錦寧是永安侯府的直女。
秦天監早就預言她是天生鳳命。
每個人都認為她將成為未來的太子妃,最終登上鳳位。
她本該拿的是,千嬌百寵,榮華一生的劇本。
出乎意料的是,婚姻在即。
永安侯府真正的鳳命直女回來了。
從此,父母討厭她,哥哥討厭她,太子討厭她卑微的出身。
他們都把鳳命直女捧得高高的,然後斷了她的生路,逼她以死殉節。
重來一世。當有人想用一杯媚酒,讓她自斷鳳命。
想起前世,她為保名節自殺而死。
她想,這一次,她不要名節,她要活下去。
於是,她驚慌失措,跌入一人懷中,勾住那人的脖子,主動見面。
那人沉聲問:你知道我是誰嗎?
錦寧朦朧中,看到那人深邃冷肅的眼神,喃喃地喊道:陛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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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了當年的驚鴻一瞥,江清婉隱姓埋名嫁入將軍府,花了半身修為幫秦家改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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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明褒暗貶地逼她讓位,甚至喊了她五年母親的養子,也輕蔑地看着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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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,充滿了厭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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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夫後悔不已,糾纏不清,一聲“婉婉”喊得真心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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什麼天師?這是他的小嬌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