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平三年，歲末的關中，寒風捲過鄭縣低矮的城牆，揚起陣陣沙塵。

鄭縣衙署內，爐火熊熊，卻驅不散張濟眉宇間的陰鬱與焦灼。

自潼關敗於趙雲，退守此地己近半載。

糧草日蹙，軍心浮動，西面長安的李傕、郭汜只知爭權內鬥，對他這游離在外的“驃騎將軍”不聞不問，甚至隱隱提防。

東面是劉衍軍扼守的潼關天險，北有黃河，南依秦嶺，他這兩萬人馬，如困孤島，進退維谷。

河南尹，成皋城。

休養了數月的賈詡，氣色雖仍顯蒼白，但那雙深邃眼眸中的倦怠己消散大半，重新凝聚起洞察人心的幽光。

這一日，他只帶寥寥數名護衛，輕車簡從，西出潼關，徑首來到京兆尹鄭縣城下。

鄭縣城頭，“張”字大旗在料峭春風中無力飄蕩。

“將軍，城外有一人，自稱將軍故人，河南尹賈詡，求見。”親兵入內稟報。

“賈文和？”張濟猛地抬頭，眼中閃過驚疑。他來做什麼？說客？勸降？

猶豫片刻，張濟還是揮了揮手：“請他進來。”他倒要看看，這位昔日在董卓麾下便以智計聞名的同鄉，如今為劉衍效力，能說出什麼花樣。

賈詡依舊是那身深色布衣，面色在長途跋涉後更顯蒼白，但眼神卻平靜深邃。他步入堂中，對張濟微微一禮：“驃騎將軍別來無恙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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