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說,他爸能看見他嗎?”
“能。”我說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因為他在看。”我說,“你看他疊的那些紙鶴,每一隻都是一個在看。”
她沒再說話。
下午三點多,小遠醒了。他坐起來,揉揉眼睛,第一句話就是:“媽,我爸來看過我嗎?”
他媽愣了一下。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剛才做夢,夢見我爸了。”小遠說,“他就站在窗戶那兒,看著我。我問他是來看我的嗎?他不說話,就笑。我說你怎麼不說話?他還是笑。然後我就醒了。”
他媽看看我,又看看窗戶。窗戶那兒什麼都沒有,只有陽光,和窗臺上的一排紙鶴。
“他穿的什麼衣服?”他媽問。
小遠想了想。“藍的。那種藍,像天。”
他媽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爸走的那天,穿的是一件藍色的病號服。那種藍,確實像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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燈光把他的瞳色照得好淺,裡面無波無瀾,毫無感情。
這雙眼皮手術太嚇人了,我不做了還不行嗎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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