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臺上的紙鶴被陽光照得透亮,小遠盯著它看了一會兒,忽然伸手把它拿下來,放在掌心裡。
“阿姨,”他抬起頭,“你說它能飛到爸爸那兒嗎?”
我看著那隻紙鶴,疊得不太規整,翅膀一邊高一邊低,但能看出來是很用心折的。
“你想讓它怎麼飛?”
“就這樣飛。”他把手往上抬了抬,紙鶴在他掌心裡晃了一下,“一鬆手,它就飛出去了,穿過窗戶,穿過那些雲,然後就能找到爸爸。”
我沒說話。他媽在旁邊輕輕地笑了一下,說:“傻孩子,紙鶴又不會飛。”
“那什麼會飛?”他問。
他媽媽想了想,說:“鳥會飛,飛機也會飛。”
“它們能飛到爸爸那兒去嗎?”
“太遠了。”
“那什麼能飛到那麼遠的地方?”
病房裡安靜了幾秒鐘。我看著窗外,陽光把一切都照得明晃晃的,連空氣中的灰塵都看得見,它們在光線裡慢慢飄著,上上下下,像是有什麼看不見的力量在託著它們。
“光能。”我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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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青辭不用再被我拖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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